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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疯婆子给我轰出去!”胡老爷气得跳脚大骂。
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如狼似虎扑上来。
我反手从袖子里掏出铁令牌,高高举过头顶。
“知府大人手令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家丁们生生刹住脚步,面面相觑。
裴砚的嘴唇都在哆嗦:“宁氏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我没疯。”
我放下令牌,目光如刀刮过他的脸:“我是来砸场子的。”
我指着高坐在堂上的胡老爷,字字铿锵。
“大燕历六年秋,裴砚于我春风楼天字号房,设宴款待府城阅卷官!席间送出白银五百两疏通关节!”
“这笔钱,是我宁红药拿春风楼的地契抵押换来的!人证物证,全在知府衙门!”
裴砚疯了一样扑过来:“别念了!你给我闭嘴!”
我侧身躲过,拔高音量吼出下一句:
“大燕历七年!胡家草包少爷考秀才!裴砚收了八百两,进考场替胡家少爷做代笔!”
我死死盯着吓懵的胡老爷:“那张画了押的代考契书,如今就摆在沈知府的案头!”
喜堂里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我厉声暴喝:“科场舞弊,按律当斩!你们胡裴两家,全都是欺君罔上的死罪!”
我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赵师爷带着一队府衙的带刀侍卫,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来人!将涉嫌科场舞弊、贪赃枉法的裴砚,以及从犯胡秉正,一并拿下!”
铁链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不过,这一次,被套上枷锁的,是穿着大红喜服的裴砚和瘫软在地的胡老爷。
裴砚被两个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发髻散乱,像一只丧家之犬。
“不!这不是真的!是她陷害我!是她伪造的文书!”
裴砚还在做垂死挣扎,朝着胡家老爷的方向大喊。
“岳父!你快跟他们解释啊!咱们没有舞弊!”
胡家老爷浑身抖如筛糠,他哪还顾得上裴砚。
代考契书被拿捏得死死的,白纸黑字还按着他的手印。
他指着裴砚破口大骂。
“chusheng!是你这个chusheng哄骗老夫!老夫是被你连累的啊!”
胡宝珠猛地掀开头盖。
她精致的妆容因为惊恐而扭曲。
“爹!砚哥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互相攀咬的翁婿俩,尖叫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把她抬走。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喜堂,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宾客们像避瘟神一样纷纷后退,生怕沾染上半点干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裴砚。
他瘫软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我。
那双曾经深邃的眼睛里,现在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宁红药”他喃喃着我的名字,“你非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毁了你?”我蹲下身,平视着他。
“裴砚,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
“是你忘恩负义在先,是你贪得无厌在后。”
“你要是只想和我划清界限,大可去过你的清高日子,可你偏偏要用最恶毒的手段来斩尽杀绝。”
我伸出那双布满丑陋疤痕的手。
“你看看这双手。”
“这曾是给你熬汤、给你磨墨的手。你为了撇清自己,差一点把它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