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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的笑容僵了一下。
“老婆，你这就没意思了。”
“怎么没意思？”
“人家老板的事，你掺和什么？”
“我就问一句。”
我掏出手机。
“你打还是我打？号码给我。”
程越站起来。
“陆婷，你够了。”
“我够了？”
我看着他。
“程越，你刚才在楼下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你要真想证明自己清白，现在就把你老板叫来。”
他不说话。
“叫不来是吧？”
我冷笑。
“因为你根本就没老板。那公司就是你的，对吧？”
程越的脸色变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今天去你公司，听到有人叫你程总。”
我说。
“不是经理，不是主管，是程总。”
程越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
“五年了，我一直以为你在给别人打工。每个月拿八千块工资，加上我的钱，刚好够还房贷。”
我慢慢走近他。
“结果呢？你是老板。你有公司，有五百万，买得起迈巴赫。”
“老婆。”
“别叫我。”
我打断他。
“我就问你一件事。”
“我妈生病那年，你为什么不拿钱？”
程越低下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怕你知道了，就不给我转钱了。”
我愣住了。
“什么？”
“你那会儿每个月转我一万二，公司刚起步，需要资金周转。我怕你知道我有钱，就不转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陆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想要成功了。那几年公司最难，你的钱帮了大忙。”
我听着他说话，觉得像在听外星语。
“所以你就看着我四处借钱？”
“看着我妈妈落下后遗症？”
“我”
“程越，你还是人吗？”
他站起来，想拉我的手。
“陆婷，我知道错了。我补偿你，行不行？我给你妈请最好的医生，让她做最好的康复。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你想买什么买什么。”
我躲开他的手。
“你觉得我是为了钱？”
“不是，我是说——”
“我妈的腿，是用钱能补回来的吗？”
我的眼泪又掉下来。
“她今年六十二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天冷就疼。医生说神经损伤不可逆，这辈子就这样了。”
“你知道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说没事没事，让我别担心。但我知道她疼，她只是不说。”
“你知道我每次回去看她，看她走路的样子，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程越不说话。
“那是我妈。”
我看着他。
“她对我有多好，你知道的。我远嫁，她一开始不同意，后来看我坚持，就同意了。她跟我说，只要我幸福就行。”
“结婚那天，她拉着你的手，说让你好好对我。你当时怎么说的？”
程越低下头。
你说：“妈，您放心，我会对陆婷好一辈子。”
我把这句话还给他。
“程越，你就是这样对我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