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彧在马上驰骋时。
怀里掉出一支金簪。
皇帝抚掌大笑,逼他说出金簪主人。
我与他素未谋面。
他却含情脉脉说出我的乳名。
原本要嫁太子的我被赐婚给凌彧。
大婚日,我的喜轿被劫匪劫走。
再回来时,谁也不认我的清白。
凌家二小姐成了太子妃。
凌彧也迎娶了新夫人。
唯独我,被一条白绫索去性命。
牌位不得入祠堂,成了孤魂野鬼。
看着他们一个个福寿安康、长乐未央。
重生在马球宴上。
我悄悄给凌彧的马下了药。
他狠狠坠马,被怀里的金簪刺中胸口,再难动弹。
凌彧坠马时,晋王正好打进一个马球。
四座击掌欢呼,我也不例外。
只是我并非欣赏马球,而是在人群中静静欣赏勇冠三军的凌将军趴在地上的丑态。
掌声渐息,众人终于回过神来。
“凌将军骁勇神武,不小心从马背上跌下来而已,小事,小事。”
“凌将军怎么动不得了?”
晋王还在打进马球的喜悦中,用球杖狠狠一拍凌彧的背。
谁知这一拍,凌彧直接吐出一口血来。
皇上赶紧唤来太医。
将其翻身后才发现,一支金簪刺进了他的胸口。
再加上不慎坠马,伤口之深,险些致命。
就是离心口还差两寸。
可惜了。
太医紧急处理后,凌彧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能开口谢恩了。
皇帝轻轻松了口气,指着那金簪戏谑询问:
“凌爱卿还说自己是个粗人,不懂儿女情长,今日看来倒是不然,这金簪贴身藏在怀中,想来是有心悦的佳人了?”
“哪家闺秀,姓甚名谁?朕为爱卿做主,成全这桩好婚事。”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只是这次凌彧反应慢了些。
我抢先大声惊讶道:“回皇上,此金簪乃臣女前段时间赏给贴身丫鬟柳月之物,簪柄处还刻有一个‘萧’字。”
如今萧家待字闺中的仅我一女。
就因为这个“萧”字,前世我百口莫辩。
太子妃之位只能拱手相让。
母族也以我为耻,将我剔除族谱。
后来才知晓,凌彧不知何时与柳月暗通款曲。
他让她偷拿一件我的首饰。
今日好让我措手不及、无从辩白。
凌家二小姐凌青霞先其兄一步反应过来,扬声道:
“萧大小姐好生阔气,这般成色上乘、做工精致的金簪,竟随手赏了下人,果真是家底优厚、行事大方。”
我瞥了一眼凌青霞。
她和我年岁相仿,门第相当,连相貌也各有千秋。
太子妃之位花落谁家尚未可定。
如今只差选亲宴上一道旨意而已。
她不过是想逼我承认这簪子乃我心爱之物。
如此一来,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属。
可我自幼时便被母亲当作太子妃培养,岂能轻易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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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浅笑一声,拉起一旁柳月的手。
她的掌心已泛起了一片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