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晓晓被打得撞在墙上,脸上的红印子迅速肿起来。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然后嚎了出来。
“陈言州你打我?你有本事去打沈瑶啊,窝里横的东西。”
角落里的小宝被吓得哇哇大哭。
婆婆从卧室里冲出来。
老太太中风还没好利索,半边身子是僵的。
但另外半边手脚利索得很,冲上来就揪白晓晓的头发。
“都是你,非要办什么周岁宴,惹出这么大的祸。”
白晓晓反手掐住张淑芬的手腕,指甲划出三道血印子。
“死老太婆你少来,当初逼我生孩子的是你,现在出事了你赖我?”
三个人扭打成一团。
茶几翻了,泡面汤泼了一地,孩子在婴儿椅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十楼之外,我坐在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面前的平板上,是私家侦探实时传回来的监控画面。
他们不知道,这套出租屋,也是我名下的资产。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狗咬狗确实好看。
陈言州消停了一个礼拜。
不知是哪个唯利是图的律师怂恿他,给他支了一个阴毒的损招。
周一早上,正是公司人流最密集的时候。
陈言州拉着白晓晓,怀里抱着两岁的小包,出现在了沈家公司的大堂。
他一进门,就直接跪在了地上,开始大撒泼。
“沈瑶,我知道错了,千错万错是我的错!”
“可小宝是无辜的,他是我陈家唯一的血脉,是我唯一的孩子。”
“你不能生,可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家绝后,看着一个两岁的孩子饿死啊。”
白晓晓配合着掉眼泪,抱着孩子往人群里挤,一边哭一边喊。
“姐姐你行行好,孩子发着烧连药都买不起了!”
小宝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旧衣服,鼻涕糊了一脸。
在场的实习生和前台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几个举着手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镜头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陈言州。
他选了个好时机。
这套卖惨打法,一旦传到网上,我就是那个有钱女老板逼死亲夫孩子的恶人。
我踩着高跟鞋从电梯里走出来。
四个保镖跟在身后。
陈言州抬起头,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算计得逞的得意。
他觉得他拿捏住了我。
我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陈家唯一的血脉?”
我笑了一声。
从手提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抬手朝他脸上扔了过去。
档案袋打在他鼻梁上,里面的纸张散落一地。
“先不说你陈家的血脉,和我沈家有什么关系。”
我忍不住嗤笑出声:“我就问你对自己头上那顶帽子的颜色,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各位同事,我手里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由指定的鉴定中心出具。”
“结论:送检样本一陈言州,与送检样本二陈小宝,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大堂里立马就炸了。
陈言州跪在地上,捡起报告一行一行地看。
他翻到最后那个红色的鉴定章和结论栏里黑体加粗的排除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