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航从签到台追进来,挤过人群,看见我的那一刻脸色刷白。
全场鸦雀无声。
我摘下墨镜,面带微笑地踏上红毯。
将手里举着的那个纯黑骨灰盒,重重地砸在地毯上。
盖子弹开,雪白的纸钱洋洋洒洒飘了一地。
我一手按下早就准备好的大喇叭,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恭喜我老公喜得贵子啊!”
“这么大的热闹,我这个原配正妻,怎么能不来随个份子呢?”
纸钱飘了满地,红色气球衬着白纸,倒像是场葬礼了。
台上的陈言州脸上的笑僵在那里,白晓晓尖叫一声,下意识捂住了孩子的脸。
满堂宾客倒吸凉气,没人说话。
沈航第一个冲过来,脸都绿了,伸手就要抢我的喇叭。
“沈瑶你疯了是不是?跑到这来撒什么泼,你丢不丢人?”
我直接就是一个大耳光。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征兆。
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他左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宴会厅都听得见。
沈航一米八的个子被扇得踉跄了两步,嘴角渗出血丝,撞翻了旁边的椅子。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你打我?你敢打我?”
“我替爸打的。”
我甩了一下发麻的手指,没再看他。
婆婆拄着拐杖冲过来,那个卧床不起需要三个保姆伺候的老太太,此刻冲来地飞快,拐杖挥得虎虎生风。
"作孽啊,要sharen啦。"
“你这个丧门星,敢搅和我孙子的生日宴,你生不出来就别挡着别人的路。”
我没躲,反手将一沓打印好的银行流水甩在她脸上。
"我是丧门星?你拿我每个月三万块的赡养费,转头去养这个小三和私生子。"
"这账单上可是清清楚楚的,张淑芬,要不要我念给大家听听?"
老太太弯腰去捡地上的纸,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言州脸色铁青,冲门口的酒店工作人员吼了一嗓子:“保安!把这个疯子拖出去!”
两个保安犹犹豫豫地往前迈了两步。
灯灭了。
整个宴会厅陷入黑暗。
紧接着,正前方的大屏幕又亮了起来。
屏幕上,不再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温馨照片。
而是陈言州搂着白晓晓站在我那栋别墅门口,两人亲得难舍难分的画面。
音响里炸起陈言州的声音。
“等我借着城南项目把沈家的资产洗空,就一脚踢了她。”
画面切了。
下一段是张淑芬。
"都怪那个石女,占着茅坑不拉屎,白瞎了我儿子这么好的条件。"
再切。
沈航的声音。
“我姐又生不出孩子,留着那些钱给谁?不如现在就让晓晓嫂子转正,咱们直接拿钱过日子多好。”
全场宾客瞬间哗然。
有人开始掏手机录像。
有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看向陈言州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厌恶。
几个跟陈言州有生意往来的老板默默起身,走了。
陈言州发了疯地冲向音控台,想要拔投影仪的电源线。
两个保镖从侧门闪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