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你亲手杀死了你的两个孩子。”
“你为了一个处心积虑算计你的女人,毁了一个原本完美的家。”
“陆衍,你错过的,不是一个能给你熬粥的保姆。”
“你错过的,是两个叫你爸爸的孩子,和一个曾经愿意为你去死的许念。”
陆衍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猛地把头磕在桌子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咖啡杯被震得跳起来,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不!不可能!念念你骗我!你在骗我!”
他疯了一样去抓那张纸,试图把它撕碎,又拼命把它按在胸口。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他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拿手机拍照。
我没有任何动作。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十二年前,他也是这样跪在地上哭。
我心软了,原谅了他。
十二年后,他哭得比当年惨一百倍。
但我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了。
“哭够了吗?”我拎起包。
陆衍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鼻血和眼泪。
他试图伸手抓我的衣角。
“念念求你救救我”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脏污的手。
“陆衍,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们都不要再见了。”
我转过身,大步走出咖啡馆。
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透着一股雨后特有的清新。
路灯把街道照得很亮。
身后传来陆衍绝望的嘶吼声,夹杂着咖啡馆店员驱赶他的呵斥声。
我没有回头。
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南山。”
“好嘞。”
车子汇入车流,将那段腐烂的过去,彻底甩在身后。
后来,我听说陆衍彻底疯了。
他每天在街头游荡,逢人就说自己有一对双胞胎。
前公司的法务团队没有放过他,八百万的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
他成了失信被执行人,连高铁都坐不了。
方怡也没有好下场。
她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却因为爱慕虚荣,很快又被另一个已婚男人骗了。
那个男人的老婆是个狠角色,直接带人把方怡打进医院,毁了容。
这一切,都是周律师偶尔当做八卦讲给我听的。
我只是淡淡一笑,继续翻看手里的项目文件。
现在的我,有自己的事业,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再也不用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熬粥。
也不用在深夜苦苦等待一个不归人。
周末的时候,我会约上三两好友,去海边吹风,去山顶看日出。
人生没有了陆衍,反而变得无比宽广。
十二年的青春,就当是交了学费。
虽然代价惨痛,但我终于学会了如何爱自己。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我的办公桌上。
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微苦,但回甘。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也都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