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欢约我见面。
她是许纪安的侄女。
嫁入许家后,只有她真心拿我当家人。
也是生日宴那晚唯一一个给我打电话痛骂许纪安,最后哭着问我还好吗的许家人。
离婚后,她小心翼翼地问我能不能不要连带着讨厌她。
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
“林软发道歉视频了,你看到了吗?”
“嗯。”
视频里,那明艳张扬的笑不见了,她穿着一身黑衣,脸色苍白憔悴。
“林软本来打死不道歉的,她死鸭子嘴硬,说是你用合成的那些视频和聊天记录,甚至还想告你。”
“结果我小叔直接把林家逼得快破产了,她被她爸暴打了一顿,听说还进了医院。出院后才不情不愿地录了视频。”
“反正她现在名声是彻底臭了。”
许明欢唏嘘地摇头。
“这一杯,敬我姐妹!雨过天晴,从今都是阳光灿烂的坦途!”
我笑着和她碰了碰杯。
一饮而尽。
回到家时,门口蜷缩着一个身影。
是段凛序。
其实我知道,他偷偷来过很多次。
每一次都站在门外,烟一根接着一根。
这一次他没来及躲藏,仓皇无措地起身,怔怔看着我。
他瘦了。嘴角青紫,像是挨过揍。眼底布满血丝,身上有股浓郁的酒气。
“周时宜,对不起。”
“可是那天我是真的想跟你求婚,我没有骗你!”
我平静地看着他:“可是我骗了你。”
他眸光震颤,继而破碎开来,散成苍白无力的颓然。
“都是假的?”
“你说你喜欢我,想我,会永远和我在一起,都是假的?”
他红着眼睛,甚至有些卑微地看着我。
我坦然地笑笑。
“嗯,假的。”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
我在庄园里种了许多花,开了一家花店。
许氏集团买下了我隔壁的一座庄园投资开度假酒店,负责人是退居二线的许纪安。
段凛序则雷打不动的,每天来我的花店里订一束黄玫瑰。
而这些,我都不太在意。
我人生的前二十年,潮湿阴冷,似乎一直在下雨。
曾经的我总以为雨会停。
所以总是在期盼着哪一天才能雨过天晴。
可现在我明白了。
就算雨不停。
我也可以给自己撑伞,坦然走在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