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离婚申请后，我立刻预约了祛疤手术。
我躺在手术台上，无影灯的白光刺得眼睛发酸。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震动，江卓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我懒得看，直到电话强行打了进来。
“晴晴，离婚证已经办下来了。”
“我知道你不来看我，是想给我和柔柔制造空间。”
“不过你也知道，她从小养尊处优不会照顾人。所以这段时间你照常过来照顾我。柔柔那边，我会跟她说清楚。”
他声音带着一贯的自以为是。
我盯着天花板上细密的灯管，忽然觉得好笑。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有义务照顾你吗？”
“你不要说这种气话。”
他轻笑一声，依旧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你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我下意识摸上了左脸。
因为这道可怖的疤，我面试屡屡被拒。
虽然别人不会明说，但眼神里的躲闪和嫌弃，骗不了人。
“就算我找不到工作，也和你无关。”
“你别再嘴硬了好吗？”
他叹了口气，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大不了我让柔柔这段时间不来医院，这总行了吧？”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没其他事，我挂了。”
“等一下！”
他急了。
“就算你不来看我，让人给我送个饭总可以吧？我胃口都被你养刁了，吃不下别人做的饭。你看看，我都瘦了。”
说着拍了张照片发过来，又补了句。
“你就不心疼吗？”
我差点笑出声。
下一秒，听筒那头突然传来苏柔柔尖利的嘶吼。
“你不是说和她断干净了吗，趁我不在又勾搭上了是吗？”
“柔柔，你听我解释……”
“啪”的一声脆响。
“还解释什么？你明明说会离婚，你根本就是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我已经……”
“啪”。
又是一巴掌。
“我不想再听你满口谎话了！我辛辛苦苦照顾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她完全不给江卓说话的机会，歇斯底里地尖叫。
江卓也终于崩溃，用我从没听过的声音怒吼。
“要不是你做饭太难吃，我能求她吗？”
“你照顾我什么了？让你倒杯水像聋了一样！”
“我告诉你，晴晴就是比你好一万倍！”
苏柔柔被刺激得彻底疯了。
先是东西碎裂的巨响，然后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声音。
尖叫和嘶吼从听筒传过来，震得我耳膜发疼。
我没兴趣继续听这场闹剧。
直接挂断电话，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医生，可以开始了。”
麻醉剂缓缓注入，意识模糊前，我想起很多事。
我想起婚礼那天他掀开头纱时惊艳的眼神。
想起他说我会养你一辈子时认真的表情。
也想起发现他和苏柔柔聊天记录的那个凌晨。
更想起此刻，他一边求我回头，一边和新欢纠缠不休。
这个手术，花光了我全部的积蓄。
但我知道，这是我欠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