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这人吧,平时看着挺疯,但冷战起来倒是安静得很。
准确来说,是单方面对我冷战。
那天把裴宴离开后,他就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
第一天我还没太在意,毕竟他失忆后嘴就没停过,能清净会儿也挺好。
结果第二天他还是不说话。
早上我起床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我爱吃的早餐。
但裴昭本人坐在餐桌另一端,面无表情地翻看一本杂志。
我坐下吃饭,他翻一页杂志。
我夸了一句“煎蛋火候刚好”,他翻一页杂志。
我故意凑过去看他杂志,发现他拿倒了。
他没发现我发现他拿倒了,继续严肃地翻倒着的杂志。
行吧。
白天我窝在书房改论文,裴昭就在客厅看电视。
音量开得刚好能传到我耳朵里,又不会太吵。
等我出去倒水的时候,电视上放的是我最近在追的那部剧。
他明明失忆了,却还记得我追到哪一集。
我瞥他一眼,他立刻把视线移开,假装在认真看广告。
晚上睡觉。
裴昭很有骨气地睡到了床的最边缘,背对着我,中间隔了能再躺两个人。
被子也只盖了一个角,整个人缩成一团,像只赌气的大猫。
我故意往他那边挪了挪。
他往床边又挪了挪。
我再挪。
他再挪。
眼看他就要掉下床了,我一把捞住他的腰。
裴昭浑身一僵,却没挣扎。
我把他拽回床中间,他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背对我的姿势,像一条僵硬的咸鱼。
“别掉下去了,摔坏了还得我送你去医院。”
他不说话。
但他的耳朵尖红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他又滚到了床边缘,却把我的那侧被子掖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