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我是被楼下闹哄哄的声音吵醒的。
本以为是笨蛋裴昭又在作妖。
直到准备下楼,一道如哈士奇般横冲直撞的声音闯进我的耳膜。
“亲爱的老哥,书仪学姐,猜猜是谁来看望你们了。”
“哦没错,就是你们最可爱的弟弟!”
这声音让我浑身汗毛炸起。
记得那是我刚读研一的秋天,我给导师当助教。
下课后,一个兴致勃勃的大一新生拿着笔记本追着我问问题。
一开始我还能从容应对小学弟的热情。
直到后面的问题越来越有深度越来越离谱。
什么量子黑洞理论都上来了。
现在的小学弟都是变态吗?
你看学姐我像不像量子黑洞?
“小学弟,现阶段你还是要好好学习基础知识,不要好高骛远。”
彼时初出茅庐端着学姐架子的我,为了不出丑强行中断了他的提问。
后来,我研究生顺利毕业。
小学弟也成了量子物理学的领军人物,京大物理系最严厉的父亲。
多少专家大牛行业教授争着抢着听他的讲座。
我俩都有光明的未来个蛋啊。
眼瞅着学弟都成了我导师的导师。
我真想和你们这群天才拼了。
如果故事到这里我可能也就发一下牢骚,感叹一下命运的参差。
可偏偏这位当年的学弟居然是裴昭的亲弟弟裴宴。
而裴宴这人完全是魔丸来的。
我和裴昭结婚后,他多次打着探望哥哥嫂子的名义来找我探讨学术。
然后每次提出的论题都能把我折磨得体无完肤。
裴宴从来不叫我嫂子,而是一如当年喊我书仪学姐。
每次我听不懂他那些高深的理论,他就会故作遗憾。
“看来我的研究方向,对书仪学姐来说还是太好高骛远了。”
有必要这么记仇吗你小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