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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爹爹没有理会赵崇,转身走到我面前,弯下腰。
“乖宝,还记得你小时候问爹爹,为什么总是早出晚归吗?”
我点点头,声音发涩。
“你们说在外面做工匠活,修桥铺路。”
大爹爹轻咳一声,正色道。“爹爹今天跟你说实话。”
他蹲下来,平视着我。
“你大爹,不是暴君。三十年前退位让国,是为了避免内战,让百姓少死人。史书是篡改的。这三十年,一直在暗中维持九州灾粮调度。”
“你二爹,不是魔尊。他手下的门派联盟负责九州商路护卫和治安。上月血洗北疆门派,是因为那三个门派暗中勾结北狄zousi军械。”
二爹爹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
“你三爹,太医院前任院正。去年南疆瘟疫,他连续七十二天没合眼配出解药,救了十一万人。”
三爹爹严肃补充。“十一万三百七十二人,数字要准确。”
大爹爹没有再一个个说下去,看着我。
“你的每一个爹爹,都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们在暗处,各自守着天下的一个角。也守着你。”
九爹爹在后面嚷嚷。“大哥你倒是说说我啊!我修了四百座桥!六十条官道!”
五爹爹捂住他的嘴。“闭嘴,大哥在煽情。”
“那你们为什么要装成反贼?”
大爹爹苦笑。
“三十年前退位时,你大爹本可以带兵杀回来。但那样做,会让九州陷入战火,死伤百万。所以我选择退,选择忍,选择让史书把我写成暴君。”
“后来捡到了你,兄弟们商量,得给闺女一个干净的身份。”
“所以这些年,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在暗处护着天下,也护着你。”
五爹爹抱怨。“你知道我堂堂镇国将军,这三十年怎么过的吗?每次回恶人谷都得把铠甲脱了换旧衣服,还得往脸上抹灰!就因为你大爹说别吓着闺女!”
七爹爹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九州暗探之首,回到家还得装货郎。”
六爹爹接话。“八弟在北疆开了十七家屠宰场,供应边军口粮。我们每次回来前都去帮忙,弄一身血好跟你交差。”
八爹爹搓搓手。“主要是怕你看见血害怕。”
大爹爹蹲下来,用袖口帮我擦眼泪。
“乖宝,本来想等你科考高中之后再告诉你。”
“可有人欺负到你头上了。你大爹再忍下去,就不是人了。”
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赵崇身上。
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赵崇。”大爹爹站起身,负手而立。
赵崇跪在地上,再无半分气焰。
“明帝陛下,微臣不知是您的。”
“不知道?”
“你女儿用铁链锁我的闺女,你知不知道?”
赵崇额头磕在石板上。
“你女儿让我的闺女跪在朱雀大街上,被围观嘲笑,你知不知道?”
闷响,额头磕出了血。
“你女儿逼我的闺女趴在泥水里舔她的鞋,你知不知道?”
赵崇满脸是血,嘴里反复只有一句。“微臣该死!求陛下饶命!”
大爹爹转身看我。
“乖宝,爹给你做主。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