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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大爹爹连手指都没抬一下，一股恐怖杀气便轰然砸下！
赵婉儿只觉得喉咙被巨力掐住，她头皮发麻，双腿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扑通一声闷响！
赵婉儿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发抖。
她想站起来，膝盖却仿佛被万钧巨石压住，完全不听使唤。
大爹爹暂时没有动她。
他只是先收回视线，低头重新看向我，用袖口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泥和血。
“疼不疼？”
我拼命摇头，眼泪滚了下来。
大爹爹叹了口气，把我交给九爹爹。
九爹爹接过我的瞬间，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青筋暴起。
他一言不发，将我紧紧裹进外袍里。
大爹爹转身，蹲下来，视线与赵婉儿平齐。
赵婉儿瞳孔剧缩，嘴唇张了几下，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爹，我爹是丞相。”
“丞相。”大爹爹语气平淡。
“三十年前，老夫的龙椅还没凉透的时候，你爹在哪儿？”
赵婉儿愣住。
大爹爹站起身，从地上捡起那枚御史台令牌，在指间转了两圈。
“这玩意儿，是老夫当年设立御史台时，亲手铸的第一批。”
他一捏。
令牌应声碎裂，铜屑从指缝间落下。
赵婉儿面无血色。
二爹爹沙哑开口。“大哥，废话少说。这丫头让乖宝舔鞋，我亲眼看见了。”
他拇指推开，魔刀弹出一寸。
仅仅一寸。
巷子里温度骤降，巷墙上裂缝蔓延到墙顶。
大爹爹抬手。“二弟，不急。”
他低头看着赵婉儿。
“老夫给你一个机会。回去告诉你爹赵崇，明天辰时，带着他的禁军，他的御史台，他的门生故吏，到这条巷子来。”
“老夫在这里等他。”
赵婉儿拼命点头，往巷口跑。
三个家丁跟在后面。
跑出巷口那一刻，赵婉儿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十个男人站在巷子里，一动不动。
她拼了命的跑，鞋都跑掉一只。
大爹爹等她消失在街角，收回目光。
他走到我面前，一只手覆在我头顶。
“乖宝，让爹看看伤。”
九爹爹解开我手腕上的布条。
铁链倒刺留下的伤口已经发炎溃烂。
三爹爹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缩。
他从袖中取出小瓷瓶，往伤口上滴了三滴药液。
疼痛瞬间褪去。
“三爹。”
“别说话。”三爹爹声音在发抖。“这伤再晚半天，你这只手就废了。”
五爹爹一拳砸在墙上，砖石碎裂。
“谁干的！铁链锁人？那是锁死囚的东西！谁敢用这个锁我闺女！”
“丞相赵崇。”我低声说。
巷子里安静。
连十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大爹爹笑了。
可我知道，他每次露出这种笑容，都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赵崇。好。”
他转头看了其余九人一眼。
没有说话，但九个人同时点了头。
大爹爹低头看着我，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宝，明天，爹爹们不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