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昏黄的客厅中，林大有的脸在手中烟头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关于南晞的婚事，我已经跟那头都谈好了。”呼吸一滞。
我下意识紧紧攥着衣摆，忐忑着将目光移向一旁妈妈的脸上。
妈妈似乎并不惊讶，只是语气有些担忧。
”南晞那性子一样倔，如今又知道了房子的事儿，只怕”
林大有眼睛突然一横，浮出一抹让人惧怕的狠厉。
“怕什么？她再能耐，也不过是个身娇体弱的女子。”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林大有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起身回屋。
“记住，这次可别再走漏风声了！”
妈妈紧跟其后，语气卑微中透着讨好，“放心吧，不会的！”
客厅很快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谈话只是一场梦。
可我却知道，那并不是梦。
我再一次被自己的亲妈出卖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抵在门板上的身体，一寸一寸往下滑。
在撕心裂肺的心理创伤中，身体的物理伤痛反而一点点淡化了。
我就这样在地上枯坐到了天亮。
看着外面泛起的鱼肚白，我缓缓起身，走到床前。
拿起手机下单了几个微型录音机。
到货后，我借着打扫卫生的由头，悄悄藏在了妈妈和林大有房间的床垫夹缝中以及沙发坐垫下。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房间复习备考。
妈妈外出回来，亲热朝我招呼。
“南晞，快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我放下书，从她递过来的购物袋中翻出一条橙黄色的精致连衣裙。
看着镜子中我的窈窕身姿，妈妈语气欣慰点了点头。
“我的女儿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七年前，我十二岁，早熟的我身子已经开始发育。
有一次我洗完澡穿着浴袍刚走出浴室，撞上突然回来的林大有。
即使他一眼都没看我就又急匆匆离开了，妈妈却依旧愤怒着将我猛推进屋里，举起铁衣架就往我身上打。
边打边骂，“不知廉耻的下贱玩意儿，穿这么透你要想勾引谁呢？！”
从那之后，妈妈再给我买衣服都是挑最保守最老旧的款式，颜色也都是黑白灰。
时隔多年，她再一次给我买这么亮眼颜色的衣服，竟然是为了把我卖掉讨好现任老公和继女。
我不动声色将衣服换下，“衣服颜色太亮了，还是留给妹妹穿吧。”
她却强硬逼着我收下，“拿着，特意给你的买的！”
一同塞过来的还有一个电话号码，“小伙子人不错，跟你年纪也相仿。”
“好好处着，别辜负我和你林叔的一片心意。”
房间门关上的刹那，我将衣服和号码一同剪碎扔进垃圾桶，又缓缓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
“三天后，让人把她约出去，到时候把这颗药偷偷放进她的杯子里”
我手指死死攥着录音笔，盯着垃圾桶里的碎片。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悄悄酝酿。
喝光我的血还想要我烂在泥里，我偏不如你们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