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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墙上，睁着眼睛熬了一整夜。
直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我迟疑了许久才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欢快娇俏的声音。
“姐姐，化妆师正在给我弄头发呢，你工作忙不忙呀？”
“昨天你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我都还没问你我的婚纱好不好看。”
她的声音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从小到大，她都被妈妈和哥哥保护在温室里，连句重话都没听过。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多大的动静。
“好看，你今天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
妹妹在电话那头开心地笑了起来。
“姐姐，你工作那么辛苦也要注意身体哦。”
“妈妈说你接了个大活，要赚大钱给我包红包，我好期待呀！”
听着她无忧无虑的话语，胸口那根断掉的肋骨疼得更厉害了。
我敷衍着答应了几句，轻轻挂断了电话。
可是刚放下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哥哥打来的。
“清清，这外面下着大雨，你身上还有伤，千万别出去乱走。”
我心头一热，刚有些感动。
下一秒，哥哥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
“别乱跑，大壮打车去找你了！”
听到宋大壮的名字，我吓得浑身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哥，你疯了吗！？他会杀了我的啊！”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哥哥在那头无奈地叹了一大口气，语气变得十分柔和。
“你别总说气话，大壮刚才买着早点蹲在咱们家楼下淋雨呢。”
“人家一个大老爷们，哭得稀里哗啦的，说昨晚是喝多了没控制住。”
“我看他脸都冻白了，还非要给你买你爱吃的草莓蛋糕。”
我绝望地揪着胸口的衣服，眼泪砸在破旧的被子上。
那些拳脚相加，仿佛又在我的心上狠狠来了一遭。
“哥哥，你来带我走好不好，哥哥”
我对着手机喃喃，麻木地向哥哥求救。
他的语气却带上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哥还能害你不成？”
“人家都在雨里求你了，你连这点善心都没有？”
“大壮不嫌弃你，你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我大脑一片空白。
“你，把我的地址给他了？”
哥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
“对啊，他已经在过去的车上了。”
“等他到了，你们坐下来吃着蛋糕好好谈。”
“听话，今天家里事情多，我先去忙了。”
电话被果断挂断。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我生命的倒计时。
我的亲哥哥，亲手把那个恶魔引到了我的面前。
我瘫坐在硬板床上，四肢百骸冷得像冰。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我强忍着剧痛从床上爬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身份证塞进口袋里。
可是刚迈出一步，错位的肋骨就深深刺穿了血肉。
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
我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了满是灰尘的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