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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嬷嬷扯掉婴儿脸上的帕子，用力拍了两下后背。
“哇”
婴儿重新发出哭声，细弱但清晰。
活了。
我浑身的力气在那一刻抽干，瘫在床上，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
“娘娘！别松劲！还有！”
另一个稳婆惊叫着喊。
我还没来得及回神，第二波剧痛卷了上来，比第一次更凶更烈。
我惨叫一声，拼了命的往下使力。
“又是个皇子！”
稳婆抱出第二个孩子，哭声洪亮。
产房里的人全懵了。
周氏趴在地上，满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可还没完。
第三波阵痛紧跟着碾了过来。
“天爷！还有！”
所有人手忙脚乱。
我几乎咬碎了嘴里的布巾。
“小公主！是个小公主！”
第三声啼哭响彻整座长春宫。
产房外，太后听到三个这个数字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三个一胎三个？”
皇帝的辇轿刚好抬到门口。
消息传进去的时候，这个废了大半个身子的帝王，愣了足足十息。
然后他捂住脸，肩膀剧烈的颤抖，哭了起来。
九代单传的大渊皇室，一夜之间，添了两位皇子、一位公主。
这是何等的天恩。
产房里却没有庆祝的气氛。
周氏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砖，浑身抖个不停。
常顺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那块帕子。
“已经验过了，帕子上浸的是药，捂住口鼻之后会让婴儿死很快。”
“若非田嬷嬷及时抢下孩子，大皇子再多捂片刻，就真的没气了。”
我躺在床上，浑身脱力，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周氏，你自己说，还是等慎刑司的人替你说？”
周氏磕头磕的满脸是血。
“是冷宫的姜瑶华指使的！她让奴婢只对孩子下手，她说只要弄死，云妃娘娘就完了”
我虚弱的坐起来，让常顺把我一胎三宝的消息散布出去。
消息从长春宫传到冷宫，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据说姜瑶华听到一胎三宝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僵在原地。
然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发了疯的扑向墙壁。
“锦囊！”
“是她偷了我的锦囊！”
“那个一胎三宝是我的！是我的！”
她嚎叫着，声音穿透了冷宫的院墙。
可没有人理她。
她选了绝世媚骨，嫌弃生孩子毁身材，亲手把那个锦囊扔在了地上。
是她自己不要的。
我不过是弯腰捡了一下。
冷宫的嚎叫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姜瑶华的嗓子彻底哑了，但她的疯劲儿没有停。
她把冷宫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把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头发揪掉了大半，蹲在墙角来回念叨着同一句话。
“那是我的那本来是我的”
绝世媚骨还刻在她的骨子里，可这副媚体害了皇帝、毁了自己，如今更成了她罪状上最醒目的一笔。
上午辰时，太后召集三司会审。
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中丞齐聚乾清宫。
证据被一样一样摆在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