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我跨过地上的尸体和蛊虫,推开了偏殿的门。
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皇宫里依然灯火通明。
那些巡逻的侍卫,值夜的太监,根本不知道这深宫之中,天子和贵妃已经化作了一滩血水。
我深吸了一口气,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一个多月的金丝笼。
我没有去惊动任何人。
我回到了太医院,找到了那个曾经给我放血的太医。
他看到我,吓得魂飞魄散。
“公、公主饶命……”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陛下和贵妃已经暴毙了。”
“你如果想活命,就知道该怎么说。”
太医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臣明白!陛下和贵妃是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太医院。
第二天清晨,皇宫里传出了丧钟。
天子和贵妃双双突发恶疾驾崩的消息,震惊了朝野。
朝堂上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皇子为了争夺皇位,开始大打出手。
但这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我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离开了皇宫。
我去了城外西山的乱葬岗。
那座豪华的陵墓依然矗立在那里。
我走到墓碑前,把手里的一包骨灰撒在了风中。
那是萧承的骨灰。
我用化尸水把他化了,只留下了一把灰。
“阿娘,我带他来见你了。”
“他欠你的,我已经让他还了。”
“下辈子,别再这么傻了。”
风吹过,骨灰随风飘散。
我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南走去。
我要回南疆。
回到那片虽然充满瘴气,却比皇宫干净得多的十万大山。
那里没有尔虞我诈,没有背叛和抛弃。
只有自由。
我摸了摸心口。
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那是萧承让人抽我的血留下的。
这道疤痕会跟着我一辈子,提醒我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
但我不会一直活在仇恨里。
阿娘说过,人要向前看。
我走在官道上,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