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决定去医院找傅衍舟。
我想我应该正式地,为我们之间混乱的关系,做一个了断。
我不能再心安理得地住在他家,接受他的照顾。
我提着亲手做的便当,站在傅衍舟的诊室门口,却听到了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是张琴。
“你们医院就是这么管理医生的吗?他勾引病人!他破坏别人家庭!”
“我儿子跟温棠好好的,就是他从中作梗!这种没有医德的医生,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我推开门。
诊室里站着医院的领导,还有一脸憔悴的钟越。
张琴正指着傅衍舟的鼻子,唾沫横飞。
傅衍舟还是一贯的冷静,只是脸色有些沉。
看到我,钟越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棠棠!你来了!你快跟他们说,是不是这个男人逼你的?”
“他是不是拿你的病威胁你,让你跟我分手?”
张琴也立刻调转枪口。
“温棠,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们钟越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联合外人来害他!”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我们就去告他,告到他身败名裂,一辈子都当不成医生!”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恶心。
他们毁不掉我,就开始来毁傅衍舟。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医院领导面前。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鞠了一躬。
然后我转向钟越和张琴。
“我和钟越分手,是因为他出轨,与傅医生无关。”
“第二,他和他母亲,试图敲诈我四十二万,网上所有证据都是真的。”
“第三,是我主动请求傅医生收留我,因为我被他们赶出了出租屋,无家可归。”
我的话掷地有声。
张琴还想撒泼,被医院领导厉声喝止。
“够了!保安,把他们请出去!”
“再敢来医院闹事,我们直接报警!”
钟越和张琴被保安架了出去,走廊里还回荡着他们的咒骂。
医院领导安抚了傅衍舟几句便离开了。
诊室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把手里的便当放在桌上。
“对不起。”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给你惹麻烦了。”
“是我连累了你。”
“这不是你的错。”他说。
“是我的错。”我抬起头,眼睛酸涩,“只要我还和你在一起,他们就不会罢休。”
“他们会一直缠着你,直到把你拉进泥潭。”
“傅衍舟,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把一张银行卡,和一把钥匙,放在便当盒上。
“卡里是我这几年所有的积蓄,密码是六个零。我知道不够还你的,剩下的我以后会分期打给你。”
“这是你家的钥匙。”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走了。”
我不敢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跑。
我怕再多待一秒,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决心,就会全线崩塌。
我跑出医院,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阳光很刺眼,我的未来却是一片黑暗。
离开了傅衍舟,我又能去哪里呢?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温棠吗?我是林晚。”
是钟越那个新欢。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听说,你那个医生靠山,被医院处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