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过得惬意极了。
嬷嬷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我再也不用为琐事烦心。
每日睡到自然醒,有专门的侍女为我梳洗打扮。
用着母后赐下的香膏脂粉,镜中的容颜一日日恢复了从前的娇艳。
甚至因心境开阔,更添了几分洒脱神采。
那些“面首”并未如萧景渊所想那般整日围着我献媚。
嬷嬷安排得极有章法,他们各有擅长。
擅琴的,会在午后为我抚一曲清心;
擅画的,会为我描绘园中盛景;
擅骑射的,则会陪我赴马场纵情驰骋;
甚至还有精通岐黄之术的,为我调理因多年郁结而有些亏损的身子。
与其说是面首,不如说是母后为我精心挑选的、各有才华的“伴当”。
与他们相处,轻松愉快,毫无负担。
我才惊觉,原来生活可以如此丰富多彩。
不必时时揣摩他的喜怒,更不必委屈自己去迎合那一家子的无理要求。
偶尔,我也会听到关于萧景渊的消息。
和离后,他带着那位杨晚晴姑娘,搬出了公主府的宅院。
没了我的嫁妆支撑,他那个虚衔官职,也很快被人顶替。
据说他拿着我用过的名帖去走门路,却处处碰壁。
更雪上加霜的是,那位杨晚晴在得知他丢了官职后,态度便冷淡了许多。
不久,竟在夜里卷走了他仅剩的细软,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萧景渊的,都未可知。
萧景渊的母亲受此打击,一病不起。
整日骂儿子不争气,骂杨晚晴是祸水,骂我狠心绝情。
萧景渊既要照顾病母,又要为生计发愁。
昔日风流倜傥的探花郎,很快便落魄得如同换了个人。
听到这些,我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母后说得对,有些人,不值得耗费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