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没有走。
司泽野用尽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
他托人给京市大学捐了一座图书馆,条件是允许他进校旁听。
他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远远地看着柳千映的座位。
他每天早上在她公寓门口放一束白雏菊——她最喜欢的花,他记得。
他在她常去的那家咖啡店存了一大笔钱,跟店员说,以后那位小姐的咖啡,都从他账上扣。
柳千映把花扔进垃圾桶,咖啡一口没喝,图书馆的捐赠仪式她也没有出席。
他没有放弃。
南恕最先受不了了。
那天治疗结束,柳千映正准备离开,南恕忽然叫住她。
他站在落地窗前,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桀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医生,”他说,“我喜欢你。”
柳千映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不是病人对医生的那种喜欢。”
南恕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我想和你在一起。”
还没等柳千映开口,门被推开了。
南维站在门口。他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表情依旧温和,但眼底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真巧,”他说,“我说过同样的话。”
南恕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小叔,你——”
“我喜欢柳小姐。”
南维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从她十八岁那年开始。”
南恕的瞳孔骤缩,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你老不老?她十八岁的时候你都快三十了。老牛吃嫩草,你也好意思?”
南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
“至少我没有情感认知障碍,你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拿什么照顾别人?”
“我的病已经好了!”
南恕的声音拔高了,“我离不开千映,你又不是不知道!”
“离不开和爱是两回事。”
“你——”
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门外,司泽野靠在走廊的墙上,听着里面的争吵,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他的手机震了。
是助理打来的。
“司总,宁念她……疯了。天天跟那群乞丐混在一起,疯疯癫癫的,见人就说自己是司太太。要不要把她接回来?”
司泽野闭上眼睛:“不用。随她去。”
挂了电话,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面前的门忽然开了。
柳千映走出来,看见他站在门口,眉头皱了一下。
“你又来了。”
司泽野看着她。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一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他下意识想伸手帮她拢一下,手指动了动,又缩了回去。
“不要他们,”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要我。”
柳千映还没开口,身后传来南恕的声音,带着怒意:
“你算什么东西?”
南维也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司泽野,目光冷淡。
三个男人站在走廊里,谁也不肯退让。
柳千映看了他们一眼,无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