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千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是谁？”
女生的脸色变了变：“我是——”
“不管你谁，”
柳千映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来这里是上课的，不是来听你讲八卦的。”
“如果你对我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建议你去报社应聘娱记，别在这里浪费学费。”
女生涨红了脸，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旁边有人小声笑了一下。
柳千映低下头，继续看她的书。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全系第一名的位置上是她的名字。
导员把她叫到办公室，递给她一份文件。
“全系第一有一个机会，可以在心理学大拿
手下学习一个月。全球认知行为疗法的顶尖专家，平时根本不带学生。这次他来京市做短期访问，学校争取到了一个跟学名额。”
柳千映接过文件，手微微有些发抖。
这个名字她在读研的时候就听过，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我答应。”她说。
导员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办公室在教学楼三层，你现在就可以过去。”
柳千映深吸一口气，拿着文件上了楼。
走廊很安静。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准备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教授，我真的特别敬仰您，我从本科就开始读您的论文了。”
是那个在课堂上被她怼过的女生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可是这次跟学的名额被第一名的同学抢走了，我本来应该是第一的……”
柳千映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第一名就是第一名。”
那声音不急不慢，带着一种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的规则是只看成绩，不看背景。至于你说的不正当手段，有证据吗？”
女生的声音噎住了。
“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
教授的声音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去：
“我见过的第一名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没有一个是靠不正当手段拿到的。你与其在这里抱怨，不如回去想想，为什么别人能考第一，你不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门被猛地拉开，女生红着眼眶冲出来。
看见柳千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柳千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开着的门。
“请进。”
她走进去，抬起头。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他的五官和南恕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相反。
南恕是桀骜的、张扬的、带着攻击性的，而他像一潭深水，安静、沉稳、看不出深浅。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好，”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点京腔的尾音，“我是南维。”
柳千映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