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脸刷一下白了。
他梗着脖子吼。
“不可能！”
“你们眼睛有问题，肯定是你们看错了。”
“我明明买的就是这趟车！”
他将自己的车票抢回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不信邪，又将我的车票抢过来比对了一下。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乘务员指着票面上的车次，“先生，您仔细看看。”
“次是上海到昆明，次是上海到北京南，你上错车了。”
大哥盯着票面，嘴唇惨白，一个字都没说。
半晌，他猛地抬头，眼神凌厉的扫过乘务员。
然后是我，然后是车辆里的所有乘客。
“你们……你们耍我是不是？”
“要是有问题，刚刚你核对信息的时候为什么不说？”
“现在车都开出去一个小时了你才告诉我，分明就是故意的。”
“还有你，”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肯定是你偷偷换了我的车票。”
他像是一个快要baozha的炸弹，脸憋得通红。
仇视所有人。
根本不信是自己上错了车。
“先生，我们没人要耍您……”
乘务员想要劝。
“放屁！”
大哥一巴掌拍在座椅扶手上，整个椅子都晃了一下。
“刚才你说这座位是我的，现在又说是她的，你们就是串通好的！”
“就是你们这些低等人联合起来欺负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
“我告诉你们，我不吃这一套，你们以为随便拿两张票就能糊弄我？别做梦了！”
“你们这帮狗娘养的，我怎么可能上你们的当？你等到站的，我要告你们，你就等着被辞退吧。”
“先生，”
乘务员打断他。
“请注意您的言辞，这里是公共场所，我再和您说一遍，是您真的……”
“你什么态度？什么叫我注意言辞，我怎么了？我骂你了么？”
大哥指着乘务员的鼻子就开喷。
“明明是你们不专业，信息核对了好几遍现在到把错按到了我身上？”
“学历低，能力也不行，你天天顶这个脑袋是当摆设的么？”
……
他的声音很大，穿透耳膜。
乘务员被骂的直哭。
抖着肩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拿起车票，举到他面前。
“你坐错车了，我们根本没骗你。”
“呐，车票上都写了名字的，你仔细看看都能发现。”
大哥重新拿起了自己的车票，视线紧紧的锁定在在左下角的位置。
默念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赵……德……明……”
眼睛里的震惊，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