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咬着牙，没出声。
我倒下去的时候，听到她的尖叫。
“瑾川！”
然后是顾远洲的惊呼。
“啊！他他真的！”
8
我倒在床上。
温热的血涌出来，染红了睡衣，染红了床单。
模糊的视线里，蒋念扑过来。
她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瑾川！瑾川你看看我！你看着我！”
我听到她在大声喊我。
听到顾远洲哆哆嗦嗦打电话的声音。
听到楼下乱成一团。
但我没有睁眼。
保镖架起我冲到楼下，放进车的后座。
蒋念坐在后座抱着我，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喊。
“瑾川，你别睡，你看看我”
“求你了，别睡”
“我爱你，我爱你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但我没睁眼。
我在等，等去医院。
等离开这栋别墅。
等那个机会。
9
醒来的时候，我以为是做梦。
胸口疼得厉害，每呼吸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
我想动，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有声音在我耳边说话。
“瑾川，对不起”
“对不起”
“我好后悔没早点把证据拿出来，后悔用最蠢的方式把你困在身边”
那是蒋念的声音。
但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太远了，像隔着好几层水。
我费力地睁开眼，病房里很暗，只开着一盏床头灯。
她趴在我床边，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在抖。
她在哭。
蒋念在哭。
我认识她十年，从没见过她哭。
当年她为了和我在一起，和家里决裂，她没哭。
后来自己创业被人骗了几百万，她没哭。
我妈死的时候，她站在我面前，眼睛红都没红一下。
现在她哭了。
我想说话，喉咙干得像火烧，发不出声。
我动了动手指，碰到她的手背。
她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让我愣住。
她看起来像好几天没睡，整个人垮了一半。
“瑾川？！”
她扑过来，却又在碰到我之前停住，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疼不疼？我叫医生，我马上叫医生”
她转身要去按铃，我拉住他的手腕。
她没动。
就那么背对着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蒋念。”
我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刚才说什么？”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
“瑾川”
她蹲下来，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在抖。
“我都告诉你。你别激动，别生气，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
“三年前，你妈需要做心脏手术。我托人找到顾氏医药，想请顾云海主刀。他是国内最权威的专家，我想着，只要他肯出手，阿姨一定能好。”
她顿了顿。
“顾云海答应了。但我不知道，他把主刀的机会给了顾远洲。”
我攥紧了被单。
“顾远洲那时候刚进医院，从来没独立主刀过任何一台手术。”
“顾云海让他主刀，是想让他攒经验，快速成名。他根本没把阿姨的命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