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疯了。
在他家族破产,顾思思因故意未遂锒铛入狱后,他的精神彻底垮了。
他不知从哪打听到我母亲的墓地,像个游魂一样守在那里,似乎笃定我会去。
清明节,阴雨连绵。
我和霍言洲一同前往祭拜母亲。
车刚停稳,就看到了那道跪在墓碑前,形容枯槁的身影。
是傅景深。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浑身散发着一股酸臭的霉味。
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天之骄子的模样。
看到我从车上下来,他浑浊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亮。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
“小妤!小妤!”
保镖瞬间上前,将他死死拦住。
他被隔在三米之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泞的地上,冲着我痛哭流涕。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已经遭到报应了。”
“小妤,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傅景深,你不是说,你爱的是我的灵魂吗?”
他猛地一顿,像是看到了希望,疯狂点头:
“是!是!我爱的是你的灵魂,小妤,我一直爱的都是你!”
我轻轻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可惜,我的灵魂,早就被你在婚礼那天,亲手杀死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霍太太。”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霍言洲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漠地摆了摆手。
雨渐渐停了。
霍言洲撑着伞,将我护在身下。
他郑重地将一束白菊放在墓碑前,深邃的目光落在母亲那张温婉的黑白照片上。
然后,他对着墓碑,一字一顿,立下誓言。
“妈,您放心。”
“这辈子,我霍言洲,绝不负她。”
那一刻,我看着身边这个强大、冷傲,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我的男人。
心中那块因母亲的悲剧而结下的坚冰,彻底消融。
我彻底释然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不再沉重。
霍言洲握着我的手,指尖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
车子忽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下。
“到了。”
我正要解开安全带,眼前的光线却骤然一暗。
霍言洲不知从哪拿出一条柔软的丝巾,从身后,轻轻蒙住了我的眼睛。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霍太太,别动。”
“现在,轮到我给你一个,迟来的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