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刀刃离开猪身子的瞬间,热气腾腾的血浆喷涌而出,随着它渐渐微弱的呼吸起伏着,准确落入提前预备好的大木桶里。
猪血可是好东西,略撒点盐巴凝固了,炒着吃煮着吃都喷香!
屠户对自己这一刀也颇满意,扭头冲大家伙儿抱了抱拳,高声贺道:“红红火火过年好哇!”
“过年好啊!”
天有些阴,风也很凉,但这一声就像讯号,所有人都被热烈的喜气包围了,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相互问起好来。
“肉!”有幼童嘴馋,咬着手指对着生肉便喊起来,口水滴答。
众人便都发出善意的哄笑。
“可不是?肉!”
“你十一叔花银子买的肉,指定香!”
“多吃,吃了你十一叔给的肉,来日也像他那么有出息才好!”
秦放鹤和老村长相互谦让着,上去浇了县的头两年,大家偶尔还能书信往来,可慢慢的,便也说无可说。
没有争吵,也没有谁是谁非,只是就这么散了。
至于同族,孔家本家不在此地,仅存的几个分支要么顾忌他的身份,束手束脚,要么别有用心,虚与委蛇,孔姿清最不喜这个,索性一概不见。
眼见他这几日郁郁寡欢,孔老爷子便道:“读书一事,往近了说是为明理,往远了说是为报效朝廷,可也不能死读书,总要出去走走看看,体察民情……”
于是孔姿清想了一想,就带了人,径直往白云村来了。
秦放鹤边吃糖瓜边听,从对方明显删减过的三言两语中拼凑出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