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朔自从温卿韵死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比以前更加沉默寡言,夜夜饮酒。
白天就守在温卿韵坟墓前,和她讲小时候的趣事。
他惊觉,他竟然将少时,他与温卿韵在一起独处时的时光记的那般清楚。
他自嘲的笑出声,或许,从第一次见她,他的心里就已经埋下了爱慕的种子,只是他从未将那种情愫归为爱。
他以为,他是习惯了温卿韵的陪伴,将这种感情归为了亲情。
他恨自己醒悟的太晚。
他想要补偿她,想要对她好,想将心都抛出来给她,可她再也不会醒来了。
林潇朔复职后,整日将自己都关在大理寺。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铁面无私。
以前或许面对大臣之子他还会顾及大臣的面子,从轻判罪。
如今,他宛如疯狗,一切都按律法来,朝堂之上对他的议论也越来越多。
但这些,林潇朔都不在乎。
他此生已经了无牵挂,能多为百姓造福,那就当是给温卿韵赎罪了。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日子,边关早已战火纷飞。
大夏国虎视眈眈,那里的人普遍擅长骑兵打仗,因此驻守在疆边的将士被打的节节败退。
圣上几日不合眼,早朝上,众百官出谋划策,最终讨论出:“不如与大夏国和亲吧?”
百官只想用最简单的办法,熄灭这场战火。
至少,可以让百姓多安居乐业几年。
圣上眉头蹙起。
周凝毁容的事情,他压了下来,本想将她养在皇宫一辈子。
可偏偏,未出嫁的公主,只有周凝一个。
圣上内心纠结万分,最终闭了闭眼,在睁眼,眼中的纠结之色褪去,只剩下冷漠。
“那就依你们所言,和亲吧。”
虽然周凝已经毁容,但是她身份依旧尊贵。
就算敌国不满,也要等上几年再挑起战争。
届时,他们定有一战之力。
周凝被传进宫中,她带着面纱,总觉得一路走来的宫女看她的眼神都是嫌弃。
周凝渐渐加快了步子,来到圣上面前,规规矩矩行了礼,就开口问:“父皇喊儿臣来是有何要事要商议?”
圣上坐在龙椅上威严不可亵渎。
“身为一国公主,如今家国出现了动荡,凝儿,你该当如何?”
周凝的面色霎时惨白。
不用父皇说的多明白,她就意会了这话语中的深意。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自从中毒后的短短一个月,她就不在像以前嚣张跋扈,甚至脾气算的上温和。
“父皇,儿臣现在的模样去了大夏,恐怕凶多吉少,当真要这般对我?”
周凝不死心的盯着父皇,但他只是淡淡的点头,随后像是不忍:“和亲的日子定在半个月后。”
“父皇允你在京城多待些日子。”
“影卫会在暗中保护你。”
这是在变相的告诉她,她不能通过死亡,逃避和亲的重任。
周凝深深对着父皇行礼,声音低沉的像是一阵轻风:“儿臣,知道了。”
出宫后,周凝怀着万分复杂的心情去大理寺找林潇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