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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天刚泛白,苏云就把向光明从宿醉里拎上了车。
苏云的声音很轻,却比这夜里的凉风还冷。
“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国际友人,又想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吉普车在进山的土路上剧烈地颠簸了一下,把向光明胃里那点昨晚残留的酒精味儿全给颠了出来。
“呕——”
向光明捂着嘴,强行把那股酸水压回去,脸色蜡黄。
“苏……苏顾问,慢点,慢点。昨晚老李那酒,劲儿太大了。”
苏云没理他。
他坐在副驾驶,手里也没闲着,正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施工进度表在看。那是今早李诚儒塞给他的。
车窗外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日头才刚爬上山腰,就已经把空气烤得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