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车帘掀开。
先下来的，是一双黑色的锦靴。
落地无声，却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口上。
萧烬今日没有坐轮椅。
他穿着一身紫金蟒袍，身姿挺拔，气宇轩昂。
脸上依旧戴着那副青铜面具。
但他只是往那一站，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沈清川愣了一下。
王爷的腿好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萧烬转身，朝着马车里伸出了手。
那种温柔、小心翼翼的姿态，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
“下来吧，王妃。”
王妃？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摄政王什么时候娶了王妃？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了萧烬的手心。
紧接着。
一个身穿流光锦裙，头戴凤冠步摇的女子，缓缓走下马车。
女子容貌绝美，气质清冷高贵。
虽然化了精致的妆容，但眉眼间的轮廓，却是那么熟悉。
全场哗然。
沈清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沈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昭和公主猛地掀开了盖头，不可置信地尖叫出声。
“江宁？！”
“你是江宁？！”
“你不是死了吗？！”
我站在萧烬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小丑。
微微一笑。
“沈大人。”
“沈老夫人。”
“别来无恙啊。”
“我没死，你们是不是很失望？”
“这这怎么可能”
沈清川像是见了鬼，浑身剧烈颤抖，指着我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你明明已经”
他想说我已经死了，户籍都销了，怎么还会活着站在摄政王身边？
“明明什么？”
萧烬冷冷开口，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沈大人是想说，本王的王妃，是你那早亡的未婚妻？”
沈清川急得满头大汗，大脑一片混乱。
他如果承认我是江宁，那他之前上报朝廷的“亡妻暴毙”就是欺君！
可如果我不承认
“王爷！这女人分明是微臣的未婚妻江氏！”
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本能的占有欲和恐惧，想要先坐实我的身份。
“是我亲手把她送进王府的！我还给她销了户的！”
“王爷，您不能被她骗了啊！她就是个诈死的贱人！她不配做王妃！”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鄙夷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沈清川。
原来沈大人的发妻没死？还是被他亲手送人的？
萧烬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他从袖中甩出一叠文书，狠狠砸在沈清川脸上。
纸张纷飞，散落一地。
“你自己看清楚！”
“这是你亲笔所书的亡妻奏折！是你亲自去衙门盖章的销户文书！”
萧烬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你在奏折里信誓旦旦，说江氏已因急病暴毙，尸骨无存。”
“如今本王娶了王妃，你却跳出来说她是你亡妻？”
“沈清川！”
“你是想告诉皇上，你犯了欺君之罪，伪造发妻死讯？”
“还是想承认你为了尚公主，谋杀发妻未遂，又将其献给本王？”
“甚至”
萧烬顿了顿，语气森寒。
“你是想说，本王强抢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