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大难临头各自飞
墨清颜接过账本，不过才看了一页，便已经快按捺不住怒气。
“还有呢，平日里老太太，还有姚姨娘，她们来绸缎庄里支了多少银两，周先生这里应该也有底吧。”
这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一伙的，若是追究起来，个个都是想着自己。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何况他们靠利益维系的浅薄的关系呢。
周申咬咬牙，正要张口说，忽听见门外传来老太太的声音。
“清颜丫头呢？”
周申瞬间头脑清醒，恢复了理智。
幸亏方才还没有说出口，若是让老太太知道自己出卖了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墨清颜有些懊恼，来的还真是时候，若是再晚来一会，她就能拿到证据了。
眼下，再想让周申开口，可就难了。
不过，能踢走一个管事，也算是折断了老太太的一条臂膀，此行值了。
门外，等得焦躁的管事，看到老太太，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跑过去，“老太太，姑娘不相信我们，正在里间查账呢。”
老太太皱着眉头，没想到低估了墨清颜。
她左右环视，没看到平时跟屁虫一般跟在管事身后的周申，不由得开口：“周申呢？”
“正被大姑娘问话呢。”
管事赶紧回。
他巴不得老太太赶紧进去，把周申带出来。
老太太咳嗽两声，拄着拐杖正要进门。
墨清颜打开门，笑脸如花，“祖母年纪大了，什么事值得您亲自来一趟，若是有个好歹，父亲可不能饶了清颜。”
老太太打量了一眼低着头跟在墨清颜身后的周申，心底隐隐有不敢的预感。
“你第一天过来，我担心他们欺你年幼，不肯好好做事，特意过来给你撑腰。”
老太太说的煞有介事，瞪着眼睛看向周申，厉声道，“周申，你过来。”
周申战战兢兢地走过去，“老夫人。”
墨清颜心底无奈，老太太也太急了，演个戏都漏洞百出，实在让她看不下去。
“祖母，您素来颐养天年，不问世事，怎么知道周先生的大名？”
老太太面色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周先生大名鼎鼎，人尽皆知，还是当年你祖父的左右手。”
随后她转身看向周申，“周申，你可要好好辅佐清颜，她年纪小，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多多尽心，让她早点上道，接管绸缎庄，我也能心安了。”
周申听得心虚，心道，老夫人您对自家孙女也忒不了解，她年幼无知？
这天底下应该没有比您孙女更懂得拿捏人的。
“如此，多谢祖母费心。”
墨清颜眼珠子一转，一个想法便在心中成型。
“青衣，还不赶快给祖母看座，让父亲知道，又会说清颜不懂事了。”
青衣赶紧搬了一把梨花雕木的大椅子过去，服侍老太太入座。
见老太太心神不安地坐下，墨清颜又道，“看茶。”
俨然一副主人做派。
老太太心里在打鼓，右眼皮一个劲得跳，让她不由得有些心慌慌。
“清颜，若是没什么事，我就不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