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陆言的声音很轻，“我们来晚了一步。”我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崩塌。陆言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我手里。“这是我们连夜赶出来的专题片，所有证据链都已经完整了。”“就差一个，最关键的人证。”“就是你本人的陈述。”我擦干眼泪，死死盯着平板屏幕。“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大山是个什么样的chusheng。”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在陆言团队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精神病院。傍晚，福满楼门口，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隔壁的灵堂，却冷冷清清，白幡萧瑟。我没有去酒店闹。我平静地走进灵堂，跪在父亲的遗像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爸，女儿对不起你。但是女儿保证，一定会让害死你的人付出代价。”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赵大山的电话。电话那头，音乐嘈杂，人声鼎沸。赵大山正春风得意。“喂？谁啊？”“赵大山，我爸今天头七，你这个孝顺女婿，不打算过来给他上柱香吗？”“顺便，也看看我为你准备的大礼。”赵大山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嗤笑。“林舒？你从精神病院跑出来了？”“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福满楼的宴会厅里，赵大山不屑地将手机丢在桌上。他对面的化工厂代表举起酒杯，笑道：“赵总，什么事这么大火气？”赵大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个疯女人的胡话，不用理她！我们继续喝！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财源广进！”就在此时，宴会厅里所有的电视屏幕投影仪，突然“滋”的一声，画面被强行切换了。陆言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出现在所有屏幕上。他沉重的声音，透过音响，响彻整个大厅。“在光鲜亮丽的致富带头人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触目惊心的罪恶？”“今天，《真相之眼》将为您揭开一个由毒水病猪和谎言构筑的黑色帝国。”画面切换。无人机航拍的镜头下，养猪场那条伪装得极其隐蔽的排污暗管，将黑褐色的毒水，源源不断地注入清澈的响水河。紧接着，是暗访记者偷拍的画面。工人们将一头头口蹄溃烂浑身紫斑的病死猪，熟练地分割处理装上货车。货车最终的目的地，正是镇上最大的熟食加工厂。我提供的两本账本，被高清扫描，一页页展示。每一笔肮脏的交易，每一次卑劣的行贿，都清晰无比。赵大山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酒水溅了他一身。他的脸瞬间煞白，冷汗从额头冒出来。化工厂代表猛地站起来。“赵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一切都处理干净了吗？”赵大山惊恐地站起来，对着服务员大吼：“关掉！快给我关掉！”但遥控器失灵，电源也被控制了。化工厂代表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