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让我重新加回他的微信。我婉拒了，只留了电话号码：「我平时不太看微信，有急事的话，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他眼底的光似乎暗了暗，但或许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最终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没再坚持。「随你吧。」住院这几日，沈肆并不像想象中那样难伺候。他褪去了平日里那股疏离的傲气，变得很安静。送来的饭菜，他从不挑剔，除了偶尔需要换药，大部分时间，他只是让我陪他说说话。也就是在这些零碎的对话里，我拼凑出了他们分手的真相。原来他偶然看到了宋薇和闺蜜们的聊天记录，里面充斥着对我恶意的嘲弄。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他之前好心为宋薇中专毕业的弟弟安排了工作。但那男孩捅了个大篓子，让沈肆的一位朋友损失了几百万。所有这些，最终都需要沈肆来承担。就在这种情况下，宋薇还在不断索取，要求沈肆为她的父母在市中心购置房产。所有这些压在一起，他终于感到厌倦了。沈肆舀了一勺粥，语气有些恍惚：「她以前不是这样的最初认识她时，她努力又要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全变了。」「也许怪我，是我用钱和纵容，把她惯成了这样。」我沉默片刻，轻声说：「人会变成什么样，终究是自己的选择。你不必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他拿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我，最终只是很低地应了一声「嗯」。那天夜里，沈肆发起低烧，我留在病房照看了一晚。天亮时，我接到许砚知的电话，暂时离开了一下。再回来时，看见沈肆正望着自己的手心出神。察觉我进门，他迅速将手背到身后，神色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没多想，只是问他：「我先回去一趟，中午有什么想吃的吗？」他报了两个菜名。我坐上回程的出租车，习惯性地想将散落的头发扎起，却摸到腕间空无一物。那根用了很久的黑色头绳，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大概是不小心掉在了医院的某个角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