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他看着我，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半晌，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狰狞。“沈渝，看来你都知道了。”他不装了。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我爱的人是温柠，从始至终都是她。”“陆家需要香火，而温柠的身体不能生育。我爸妈要的是名正言顺的子嗣，不能是代孕，更不能让外界知道温柠的身体状况。要不是你身体健康，家世背景也还说得过去，你以为你会有机会嫁给我，怀上我的孩子？”心脏被狠狠刺穿，我痛得几乎站不稳。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个笑话。一个可悲的替代品，一个生育工具。“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问。“为什么是她？”“因为她比你好，比你温柔，比你懂事！不像你，只会无理取闹，像个疯子！”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付出了五年青春。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承受了试管的种种痛苦。“所以，你们换了我的卵子？”陆哲瞳孔紧缩。他没想到，我连这个都知道了。他的脸上闪过几分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是又怎么样？沈渝，事已至此，我劝你安分一点。”“只要你乖乖生下孩子，我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如果你敢耍花样”他凑近我，声音阴冷，“别忘了，你父母还在老家。”他在威胁我。用我的父母威胁我。我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他却轻易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甩开我的手，转身离开，摔门而去。我跌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喉咙烧得发不出一个字。我该怎么办？报警吗？没有证据，警察不会信我。告诉父母吗？只会让他们担心，甚至被陆哲报复。我好像，走投无路了。【妈妈，不哭。】【妈妈，我们去找外公外婆。】儿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让陆哲和温柠得逞。我擦干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我打开手机，订了最早一班回老家的机票。陆哲，温柠，你们等着。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我连夜收拾了东西。贵重的首饰，我的证件，还有这些天搜集到的药渣样本，以及那支存着关键对话的录音笔。虽然还不足以将他们定罪，但至少能让别人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凌晨四点，我拖着行李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茫然。天亮之后，陆哲发现我不见了，会怎么样？他会发疯一样地找我吧。毕竟，我还怀着他的“宝贝女儿”。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到了机场，我换了新的手机卡。我不想再接到任何跟他们有关的电话。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关掉了手机。再见了，我愚蠢的过去。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我的家乡，一个宁静的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