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哄白芷开心，顾衍之陪着看了一下午的孕期纪录片，连公司的视频会议都推到了晚上。白芷靠在沙发上，小口啜着燕窝，脸上满是满足，时不时还撒娇说“纪录片里的宝宝好可爱”，顾衍之都一一顺着，耐心得像是换了个人。顾衍之刚将白芷哄睡着，家里的保姆张妈突然凑上来。“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想辞职。”“辞职？”顾衍之皱起眉，“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要是薪水不够，我们可以谈。”“不是薪水的事……”张妈的声音带着无奈，“顾先生，自从白小姐来了之后，咱们家实行‘每天十块’的规矩。”“我和司机师傅两个人，一个月加起来才六百块，连买菜都不够。我们原本以为这规矩只是暂时的，可这么久了您也没说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顾衍之这才想起白芷定下的荒唐规矩，心里泛起一丝愧疚。他当初只觉得白芷是“节俭”，没在意佣人的处境，如今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张妈，这规矩……”“顾先生，您别说了，我们已经决定了。”张妈打断他，“今天晚上我们就收拾东西走，您另外找合适的人吧。”顾衍之还没缓过神，司机老周也进门要辞职，理由和张妈如出一辙。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下他和白芷两个人。顾衍之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第一次涌起一丝懊恼。以前林听晚在家时，从不会有这样的问题。她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佣人温和又大方，张妈和老周都跟着她做了五六年，从未提过要走。可现在，因为白芷的规矩，家里的人都走光了。顾衍之走到楼梯口，目光无意间落在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上。照片里，林听晚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怀里，眼底满是爱意。那时候的他们，多幸福啊，可现在，他却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浓，顾衍之掏出手机，翻出林听晚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嘟……嘟……嘟……”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无人接听，最后只传来冰冷的忙音。顾衍之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一丝慌乱爬上心头——林听晚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就算生气，最多也只是挂掉，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连电话都不接。他又连续打了好几遍，依旧是同样的结果。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微微颤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起林听晚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不会的，肯定是太晚了，她已经睡了。”顾衍之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等明天早上再打，她肯定会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