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从我的眼角滑落。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我就像是妈妈的提款机,不,连提款机都不如!因为我付出再多精力、金钱,也不如妹妹的一碗馄饨。哪怕我根本没吃馄饨,妈妈也觉得只要妹妹花了钱,就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这一瞬间,我觉得没意思透了。经理催促缴费的声音传来。妈妈不耐烦道:“陈丹,快转过来,别让别人等急了!天气这么热,工作人员也不容易!”她知道我爱面子,不愿在外人面前把事情闹大,以为可以拿捏我。我哽咽了下,不甘心的问:“妈妈,为什么妹妹有吃肯德基的钱,我没有?”妈妈一愣,“我不是也给你转账了吗?你工作那么好,才五十块钱,你都要斤斤计较?”“那为什么我没有?你是不是觉得妹妹比我重要?”我抽噎的哭了出来。“我从来一视同仁!你少冤枉我!”妈妈不耐烦的咆哮,“陈丹!你总是这么喜欢占便宜,尽想着算计我,算计你妹妹,我再不帮衬你妹妹,她的血都要被你吸干了!”我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哭都喘不上气,我突然想到高考后,妈妈让我自己赚学费、生活费。她跟我哭诉生活不易,她跟爸爸为了供我们读书,已经三年没买新衣服了。于是大学四年我没日没夜的兼职打工,白头发都急出来了。可等到妹妹上大学,妈妈给妹妹买了苹果全家桶,块的裙,每个月生活费块。妈妈还对妹妹说,“欣欣,要是钱不够用,就问你姐姐要。”我有些委屈,“妈,我干两份兼职一个月才块呢。”妈妈登时黑了脸,骂我抠门,开不起玩笑,她半年没跟我说一句话。事情最后以我给妹妹包了块红包结束。仿佛我不给妹妹花钱,就触犯了天条,是这个家的罪人。“好!我以后再也不吸血了,这便宜留给妹妹一个人占吧!”我啪的挂断电话。妈妈的电话不停的打来。想必是物业经理又在催促她们交钱。夺命连环像是在宣泄着妈妈的怒火,在指责我的不孝、忤逆!既然如此,那我就更不孝一点。我拿出工作手机接受了导师的出国,把妈妈住的房子挂上了中介,最后给医院打电话,取消了她半年后的肾移植手术。打完吊水后,我回了家。因为要卖房,我准备把房产证之类的证件找出来。这套平方米的房子当初是妈妈跟妹妹软磨硬泡缠着我买的,妈妈说她腿脚不便,想住电梯房。其实我知道,她是故意选了套距离妹妹公司近的房子,方便妹妹上班通勤。老房子被妈妈租出去了,租金都打在妹妹的卡上。一进门,妈妈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还有脸回来?一到交钱的时候,你就龟缩起来!要钱倒是积极!”妹妹乖巧的劝道:“妈妈,算了吧,姐姐也是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