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心一跳，然后当即便低了头，和服务员收拾，对他的话没有回应。她无法回应。因为他这一出声，一对上他这眸子，她便心乱。明明已然平稳，但就是一瞬的，一切土崩瓦解。极其容易。这让常宁很是不安。不过，再不安常宁也不敢多想，更不敢深想，她摈弃一切杂念，把心思放到收拾桌面上。倒是未有多久，桌面便收拾干净了。服务员送上新的茶水过来，把菜单给常宁，问常宁要点什么菜。常宁之前在车里便已经问洛商司问的妥当了，现在她不用看菜单便对服务员说需要什么。服务员记下，随即对她说：“你们稍等，我现在就下去跟厨师说，做好了立刻给你们送来。”“好。”服务员是个手脚麻利的，也是动作快的，一点都不拖沓，说完便极快下楼，消失在常宁视线里。而洛商司把包放自己旁边，拿起茶壶倒茶。他倒两杯，一杯给常宁，一杯给自己。常宁没注意他的动作，实在是她现在能把洛商司当空气便把他当空气。但是，这终究只是她的逃避。她和他在一起，她再逃避也无用，不得不面对现实。一杯温热的茶水放常宁面前，常宁收回视线，闻到了淡淡的茶香，这丝茶香让她紧着的心稍稍得以安抚，她说：“谢谢。”说完，她拿起茶杯低头喝茶，目光始终不看洛商司。洛商司倒是如常，她不看他，他便看着她。她看与不看，皆影响不了他的心思和想法。常宁说完那两个字后便不再出声了，只是她手拿着茶杯，一直低着头，极其安静的，似在想着什么。而她不出声，洛商司也未出声。她低头沉思，他便看着她沉思。两人都未有说话，一同置身于这喧闹嘈杂中，在这满满的生活气息里，很是惹眼。周遭的人便如之前常宁和洛商司在一楼一般，皆看过来，看他们。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低着头，一个看着对方，就这样简单的一幕，无甚稀奇的，就是让周遭的人看的舍不得挪开眼睛。服务员很快，在常宁点餐后也就十来分钟，便端着鱼过来。桌子是长桌，长桌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小灶台，中间有天然气，鱼端过来，便直接放这灶台上，服务员开火，锅里的鱼便煮起来。紧跟着，她又送上常宁点的那些菜，放到一个小推车里，对常宁说：“你们的菜都在这里了，后面要再点，直接叫我们就可以。”“好的，谢谢。”服务员离开了，常宁看锅里的鱼，鱼送上来便是煮的差不多的，可以先吃，先吃鱼，再下菜。洛商司没吃过这个鱼，不知道怎么吃，常宁在这样的时候，自然不会不管他。而且从服务员离开到现在，常宁心绪已然平稳许多。同时，这鱼送上来，她也有些饿了。那些杂乱，不安，在这鱼香里皆不见。常宁拿起漏勺和公筷，先把一条小鱼夹起来，然后放到洛商司的餐盘中。她边放边说：“这鱼是一条一条吃的，配上这里面的汤，很是鲜美。”说着话，常宁又舀了一勺鱼汤倒进他餐盘，应该说，是淋在那条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