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张扬,而是学会了安静地等待。每天早晨,我的办公桌上都会多一杯热咖啡,不加糖,加双份奶,他居然还记得我的口味。第一次看到咖啡时,我直接让助理扔进了垃圾桶。第二次,我冷着脸对总助说:“告诉保安,禁止任何不明物品进入我的办公室。”可第三天,咖啡还是出现了,旁边附着一张字条:“对不起。”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我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几秒,最终没有扔掉咖啡,但也没有碰它。周予安似乎把这当成了某种默许,变本加厉地刷存在感。他开始在我常去的餐厅偶遇,远远地坐在角落,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偷看。有一次,我故意当着他的面,和一位年轻英俊的合作伙伴谈笑风生。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盘子上,引来周围人的侧目。我嘴角微勾,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晚上回家,我发现公寓楼下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予安靠在路灯旁,脚边堆了一地的烟头。他看到我的车,慌忙掐灭手中的烟,想要上前,却又怯步。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岚月!”他终于忍不住叫住我,声音沙哑:“能不能给我五分钟?”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周总,我们很熟吗?”他的眼神一痛,却还是固执地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求你原谅,但至少让我补偿你。”“补偿?”我冷笑:“你拿什么补偿?你现在的全部身家,还不够我一天的开销。”他哑口无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那是一件普通的衬衫,不再是曾经的高定。“回去吧。”我转身要走:“别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我做不到!”他突然提高了声音:“岚月,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可我满脑子都是你!”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背对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但下一秒,我想起了婚礼上他的羞辱,想起了他搂着叶可一骂我烂货的样子。“周予安。”我没有回头:“有些错,是要用一辈子来悔的。”第二天,公司楼下围满了记者。周予安站在人群中央,手里举着一块醒目的牌子:“沈岚月,对不起。”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人都等着看这场闹剧如何收场。我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一幕。总助小心翼翼地问:“要叫保安驱散吗?”我摇摇头:“不必。”果然,半小时后,天空下起了大雨。记者们纷纷躲进车里,只有周予安还站在原地,任凭雨水打湿全身。他的衬衫贴在身上,牌子上的字迹被雨水晕开,变得模糊不清。我拉上窗帘,拨通了一个电话:“把周氏集团最后那批资产收购合同发给我。”晚上,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知道你在看。”“岚月,我不求你回头,只求你别忘了我。”“至少,别忘了我爱过你。”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按下了删除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