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路景晨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行踪，蹲守在小区里找到了我。跟宋昭阳讲了一声，我答应了路景晨单独聊聊的请求。很多事情也需要讲清楚。我在门口随便走进了一家咖啡店。路景晨憔悴不少，看上去竟然有些苍老。“栖雾，我始终不相信就因为我没和你一起去西部支援，你就和我分手？”我抿了一口拿铁，淡然笑笑。“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从来没喜欢过温月，只是出于对她父亲的知遇之恩，才会想方设法报答…”“而我爱你，我总想着什么亏欠都可以弥补。”无语凝噎。“不是所有亏欠都能补救，还有…爱的基础是欣赏，既然你并不欣赏我，何谈爱我？”路景晨努力回忆，还是茫然：“我一直很欣赏你啊…”“路景晨，如果你所说的欣赏，就是鄙夷地嫌弃我没有什么志向，到处说我没有学术天赋…温月的前程更为重要…”他还是没变，满口冠冕堂皇的理由：“男人嘛！总是要面子，回了家我还不是对你言听计从！”“况且，我一直想着未来结婚了，你嫌上班累就可以不上班了…我会养着你，不让你受一点苦…”我十分无奈：“所以呢？你觉得这样是为我好？你希望我没有思想不去思考，依附着你生活？像菟丝花一样？”“但我不想。”喜欢他时，我真切地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可我不喜欢他了。路景晨难以置信，“我没说过…我怎么会说你不好呢？”我苦笑着：“怎么不会？”“路景晨，你说过的话怎么会忘？你没在实验室里跟师兄弟吐槽吗？”“需要我一句一句列出来吗？”他垂着脑袋，沙哑着声音：“栖雾，你怎么会？你都听到了？”他叹了口气，懊悔地锤着脑袋：“栖雾，我知道错了，但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这些脱口而出的廉价情话，已经掀不起任何波澜。“路景晨，我不爱你了。”我看了眼街对面那辆车里的人，不由自主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