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索可太喜欢大娘子这云淡风轻下命令的样子了,这种让人出其不意的感觉让人身心舒爽,他早就看着杂碎不顺眼了。张索一个用力,就直接把王管事给提溜起来,像提个癞皮狗一样的。关键他还手舞足蹈的喊着冤枉,那样子时分的滑稽。见舒青柠没有半点的动容,今日这打是一定要打的。他好像破罐子破摔了,“大娘子,小的是二爷的人,你动了二爷的人,二爷不会放过你的。”老农听到这话都有些替舒青柠担忧,毕竟二爷是侯府的主子,这大娘子刚入门,若是事事做绝,怕是难以走长久。“你承认你是二爷的人就好,那这账册就是你与二爷一同编纂的,还有给佃农私自涨租金一事,也是你和二爷所为了。”王管事一愣,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了?他只不过说了一句他是二爷的人,不仅没有震慑住这个新妇,竟然被她杜撰出这么多罪名出来?那岂不是要入大狱?“你胡说,我要见二爷,我要让二爷给我做主!”他在张索的手中挣扎不已,但却没有丝毫挣脱的迹象。张索手腕一个用力,攥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他瞬间呼吸不畅,张索那张横肉的脸近在咫尺。他声音令人害怕的道,“你们二爷在大娘子面前,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他还能顾及你个小脚趾?自求多福吧。”“王管事,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将五年内的账本全部交出,我可以让张索留你一条狗命,否则就等着去大理寺吧。”王管事吓得更加哆嗦,甚至两股之间已经有液体流出,这一变故让张索嫌弃不已,将人重重往地上一丢。闷哼声起的同时地上湿了一片,看得人是蹙眉不已。“大娘子,不要送小的去大理寺,账本小的给您拿,给您拿。”一个时辰不到,舒青柠拿到了近五年来的账册,将佃农全都集聚一处。当面将王管事的职给下了,并承诺租金回到之前老侯爷在时定下的金额。若是遇到丰收季,那多出来的自然就是佃农自己的了。老农有些不敢相信,这样的日子竟然能真的被他们给遇到。“大娘子,真的吗?”舒青柠笑着点头,“我是裴御的妻,现如今掌侯府的半数之家,这田庄铺子,我说了算,若是今后有人再行王管事那等腌臜手段,我也定不会轻饶。”缺空的管事人选,便让大家伙评选,最后选了一个看着憨厚老实,却孔武有力的大高个。舒青柠不了解这人,但能被佃农所推举,在秉性之上并不会太差。“过两日我会派个识字账房过来,他只参与记账,至于你们收成如何,那便是你们该思量的了。”“我若是空了,便会来巡视一二,在我舒青柠手中,决不允许中饱私囊之人出现!”佃农们听后热情高涨,甚至几度高呼,“大娘子,大娘子。”看着那一张张黝黑的面庞,露出最为纯善的笑容。她只觉得,慧源大师说得对,这世间最好的笑容便是发自内心。这样的笑,她从未在京中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