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近墨者黑”不是没道理的,和一个人呆久了,言行举止都会被潜移默化影响的。现在想想,两世为人,和自己走得最近的人,好像是小叔“二姐?”林志阳伸手在她跟前挥了挥,林溪月这才发现自己走了神。“嗯?”“二姐你累了,换我割。”林志阳拿走她手上的镰刀。林溪月便也由他去,毕竟自己挺着个肚子,蹲着很辛苦。“溪月,你一次也吃不了这么多菜啊,你别割了吧,给我们留点儿。”林老太哀求她,颇有几分低声下气的意味。林溪月淡淡道,“我割了晒干也一样。”晒干!新鲜的都不肯留一点儿,她居然要晒干!林老太气得脸都白了,咬着后牙槽,却又拿她没办法,只好回屋。等菜割得差不多,林溪月去隔壁借了一辆手推车,把菜捆好放车上,进屋找到林老太,伸手。林老太没好气地道,“干什么?”“我阿爸的医药费。”林老太瞪大了双眼,随之狠狠挖了林老头一眼。她就知道这小贱人会问她要钱,所以才让他躲到房间去的,哪知他又出来!林老太面无表情,“你阿爸他不是有吗?”林溪月点头,“是,等他拉出来就有,或者让他去抢。”听出她语气里的嘲讽,林老太眼皮子跳了跳。“冯九应该已经付过医药费了。”“那是人家垫付的,不用还?”“那就缓几年再还。我现在手上也没有,拿你阿爸他们那点儿钱,都不够家里开支。”“没有就卖牛、卖猪吧。我阿爸是你儿子,”林溪月定定地看着她,“他生病了,你就该砸锅卖铁去救他。”林老太面色发黑。“他是我儿子,可我还有好几个孩子、孙子!我为了他把家掏空,那全家就要饿死,你让我怎么办?”“只要手脚勤快去上工,都不可能饿死。”林溪月神色平静,像是在话家常,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狠茬子的味道,“这钱,你不掏,也得掏。”林老太有点发悚,支支吾吾半天,又换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溪月啊,奶真的没钱。阿九掏了钱就先缓一缓吧,以后你阿爸还他就行。”“我阿爸以后要终身服药,干不了活儿。”林老太:“”居然就这么废了,这个该死的晦气星,生来专门克她的!早知道就心狠一点,一出生就把他掐死!林老太瞪着林老头,都怪这个老家伙,当初拦着不让她把林世明送人。林老头沉默了好半晌,“你阿爸的病治不好?”林溪月道,“如果治不好,他会没命。”意思是,终身吃药已经是最好、最乐观的结局。林老太又恨恨地捶了林老头一下。林老头眉头紧锁,“志阳还小,要读书、娶媳妇,往后还要负担你阿爸的医药费,担子会很重的,你阿爸治好也是个混吃等死的废人,不如不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