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收拾行李。我决定离开。这个地方,我一大家都不想再下去了。我给苏言打了电话:“苏言,帮我。”“好,你在哪里,我来接你。”我告诉他地址,让他等我半小时。沈勉很安静,帮我把小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箱子里。“妈妈,我们又要搬家了吗?”“对,我们去一个没有坏人的地方。”门被撞开。是江驰。他站在门口,眼眶通红,头发很乱,衬衫也皱了。他看着我脚边的行李箱,整个人都慌了。“沈念,你别走。”他走过来,想抓住我的手。我退后一步,躲开了他。“江总,合同期尚未到,你这是违约。”他看着我,喉结滚动。“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林薇薇没有怀孕,她骗了我。”“五年前,你在医院我也知道了。”“对不起,沈念,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我看着他,心里没有一点波澜。知道了又怎么样?对不起还有什么用?伤害已经造成了。“江驰,你说完了吗?”我问。他愣住了。“说完了,就请你放开吧,我的朋友在楼下等我。”“不。”他摇头:“我不让你走,你不能走。”“你凭什么?”“凭我是勉勉的父亲!”我笑了。“父亲?五年来你尽了父亲的责任吗?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现在你觉得你是他父亲了?”“江驰,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爱的从来都只有你自己!”“你对林薇薇好,是因为你需要一个倾听的、能够陪伴你的伙伴。”“你对我好,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能满足你控制欲的金丝雀。”“现在你发现林薇薇骗了你,你觉得你的尊严受到了挑战,所以你来找我,是因为我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我说的对吗?江总。”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他心上。他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部都是事实。“让开。”我拉起行李箱。他没有动。他看着我,眼里在哀求。“沈念,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机会?”我抬头看他,“我给过你,五年前在医院,我给你打电话,那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我绕过他,拉着沈勉往外走。沈勉终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紧紧牵着我的手。江驰没有再追上来。我听到一声闷响,是他一拳打在墙上的声音。我没有回头。苏言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口。他帮我把行李放上后备箱。车子开动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僵持的轮廓。他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我收回视线,看着前方。沈念,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