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破风的锐响刺破花灯节的喧嚣。梁安只觉后颈一凉,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一道水绿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扑了过来。“噗嗤——”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紧接着是苏轻晚压抑的痛呼。梁安猛地转身,只见那蒙面刺客手里的长剑深深扎进苏轻晚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她月白色的襦裙,像雪地里绽开一朵凄厉的红梅。“你!”刺客显然也懵了。他本是冲着梁安来的,怎么会突然冲出个女人挡刀?握着剑柄的手微微发颤,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局面。余念微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明明安排好了,让刺客只是做做样子,自己冲上去挡一下就行,怎么会变成这样?苏轻晚怎么会突然冲出来?这狐狸精,打断自己的施法。而且那把剑看起来好深。“找死!”梁安的怒喝声惊醒了所有人。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直逼刺客面门。刺客回过神来,哪敢恋战,抽出长剑转身就跑,几个起落便钻进了花灯节的人潮,消失不见。花灯节本来人就繁杂,饶是梁安武艺高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好处理。再加上,他们出门本就是穿便衣,如果暴露出来更加不堪设想。再者,这些年想要刺杀太子姜逸仙的人本就不少,万一凶手这是想要让梁安追上去设局?这也不是不可能。“别追了!”余念微下意识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梁安却像没听见,提着剑就要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苏轻晚软软倒下的身影。他脚步一顿,猛地回头,只见苏轻晚蜷缩在地上,肩胛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还望着他的方向,气若游丝。“苏轻晚!”梁安心头一震,刚才那瞬间的震惊和愤怒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他扔掉佩剑,几步冲到苏轻晚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入手一片滚烫的湿濡,是她的血。“你为什么”梁安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一直以为苏轻晚是二皇子派来的细作,是来监视他、挑拨他和念微关系的,可刚才那奋不顾身的一扑,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一刻,梁安心中确实动了恻隐之心。这女人,究竟想要干嘛?苏轻晚看着他,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气若游丝地说。“殿殿下没事就好”说完,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苏姑娘!”“快叫郎中!”周围的人群炸开了锅,刚才还称赞苏轻晚聪慧的百姓们,此刻看着地上的血迹,个个面露惊色。余念微站在一旁,手指死死攥着裙摆,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上前,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看着梁安小心翼翼抱着苏轻晚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丝莫名的恐惧——事情好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念微!”梁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焦急。“还愣着干什么?她伤得很重,快跟我回府!”余念微这才如梦初醒,讷讷地点了点头,跟在梁安身后。路过春桃身边时,她狠狠瞪了春桃一眼,眼神里的怨怼几乎要溢出来。春桃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