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月跟着裴景舟一进东宫厢房,整个人一下泄了力,往软榻上一倒:“亲娘咧,累死我了。”“有这么累吗?”裴景舟笔直地坐到江照月的跟前。江照月都要软成一滩,声音无力:“累,快累死了。”裴景舟笑了笑:“那就歇一歇。”江照月懒懒地应:“嗯。”裴景舟给她倒了一茶碗水:“喝点水吗?”“不想喝。”江照月问。裴景舟便问:“还有力气说事吗?”“说什么事儿?”江照月诧异。“你不是说‘回去再说’吗?说什么?”江照月便道:“亲娘咧,累死我了。”裴景舟一愣,问:“就这?”江照月道:“就这啊。”裴景舟嘴角抽搐:“你刚刚......”“我本来想出了顺宁宫就放松下来的,可我怕四周看起来没有父皇和母后的人,暗地里有,一旦他们发现我的端庄都是装出来的,岂不是你丢脸了。”江照月趴在抱枕上埋怨。裴景舟闻言一怔,心头冒出丝丝缕缕的甜意,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轻声问:“所以,你学这些宫规,是为了我的面子?”“不然呢?”江照月闭上眼睛趴着歇息。裴景舟心头的甜意都快溢出来了,跟着江照月倒在软榻。不过相对于江照月全身跟没骨头一样的趴,他小臂支着身上,看上去闲适又贵气,深情地望着江照月巴掌大的白皙小脸,低声道:“辛苦你了。”江照月接一句:“老辛苦了。”裴景舟笑问:“想要什么,送你。”江照月一下睁开杏眼,亮晶晶地望向裴景舟:“真的?”裴景舟轻轻点头:“嗯,不过,先回答一个问题。”江照月笑着挪向裴景舟:“你说。”裴景舟开口问:“母后说的话,你听懂了吗?”江照月一下就明白裴景舟指的是什么,但还是问:“给你纳妾的事儿?”裴景舟了然:“所以你是听懂了,故意曲解的?”“是啊。”江照月坦白。裴景舟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你听到母后说的话,是什么感觉?”江照月反问:“什么什么感觉?”裴景舟直直地望着江照月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母后要给我纳妾,你什么感觉?”江照月一脸不在意地道:“没感觉。”“没感觉?”裴景舟笑意一下消失。“嗯,你们男人不都是妻妾成群吗?”江照月早就有心理准备了。裴景舟脸色沉下来:“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不会纳妾,不会抬通房,不会养外室,不会逛青楼,你不信我?”江照月有自己的道理:“那时候你是裴二公子,可以信,可你如今是大晋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没有侧妃啊、良娣啊什么的。”裴景舟压着不悦:“我是大晋太子,就不是裴景舟了吗?”江照月肯定道:“是啊。”裴景舟闻言倏地坐起来。江照月跟着坐起来。裴景舟望着她,压着怒火质问:“江照月,你究竟把我当什么?”江照月回答:“当夫君啊。”“有你这样——”“殿下,太子妃,两位言二姑娘和言三姑娘求见。”香巧这时候出现。“不见!”裴景舟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