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倒是没有。”裴玄度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不过,东极渊倒是有个有趣的传闻。”雪倾立刻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眼神里透出好奇。“传闻那里的渔民说,深海之中时有龙吟,却听不见任何声音。而凡是见到龙影掠过的人,当夜便会梦见一场下不完的棋局。”雪倾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龙吟无音,梦见棋局。这传闻,处处透着诡异。裴玄度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久而久之,那些渔民便戏称,那东极渊的海底,住着一位爱下棋的哑将军。”“哑将军?”雪倾轻声重复。裴玄度顿了顿,话锋一转。“这传闻传了出去,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东极渊曾陨落过一位棋仙。有缘者若入海,便能得到那位棋仙的毕生传承与点拨。”“所以,每年倒也真有不少自诩棋艺高超的修士,不远万里地跑去那片破海,想寻那所谓的仙缘。”“那他们可曾得到过什么机缘?”雪倾追问。“机缘?”裴玄度嗤笑一声,“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哪有什么机缘。”雪倾安静地听着。龙吟,棋局,梦境。这些词汇在脑海中盘旋,为那片神秘的海域又蒙上了一层更加扑朔迷离的面纱。但那里是鬼玺指引的终点。这东极渊,她非去不可。“多谢仙君解惑。”她恭敬地行了一礼。裴玄度支着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看着她垂眸沉思的模样,“所以,你也要去那片鸟不拉屎的破海去寻机缘?”“是。”“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是。”裴玄度轻哼一声,“可惜,你去不了。”“为何?”雪倾不解。裴玄度瞥了她一眼,如同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稚童。“东极渊的海水蕴含着上古灵息,会排斥外来灵力,在其深处形成的威压,足以将金丹以下的修士碾成齑粉。”“凭你如今这炼气境的微末道行,连靠近海渊中层的资格都没有,去了,不过是给海底那些妖兽添一道点心。”雪倾闻言,垂眸思索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雪倾想与仙君,做一笔交易。”裴玄度挑眉,来了兴致。“交易?”“是,”雪倾的语气十分郑重,“我想请仙君带我去东极渊,并助我潜入海底。”裴玄度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他慢条斯理地坐直了些,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语气里满是调侃:“让本君屈尊降贵,给你当护卫?你付得起什么价钱?”雪倾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株流转着七彩华光的灵植凭空出现。那灵植的九片花瓣如同最剔透的琉璃雕琢而成,每一片都蕴含着精纯到极致的灵气。整座寝殿,瞬间被一股沁人心脾的精纯灵气充盈。“不知此物,可够分量?”裴玄度脸上的慵懒笑意骤然凝固,那双总是淡漠如冰的眼眸,在看到那株莲花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九瓣琉璃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