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让我妈去看看付妈妈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想静一静。拿着预约流产的单子和付妈的单子,我朝缴费处走去。“宁宁?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的脚步瞬间僵住。转身的那一刻,我看到付延褚正扶着脸色苍白的柳娴站在不远处。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楚楚可怜地依偎在他身边,而他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腰。这画面,刺得我眼睛发疼。柳娴看到我,下意识抽回搭在付延褚臂弯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付延褚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单子上,眉头紧锁。“你不会真的用手机定位来监视我,然后假装看病追到医院来吧?”我愣住了。监视?假装看病?他居然觉得我会做这种事?那个当初提议买情侣款手机、说要共建家庭号查看定位的人不是他吗?那个说这样能安心一些、怕我这个拼命三娘累晕倒被送医院他都不知道的人不是他吗?可是上次我去医院检查,他根本不知道。我打电话让他接我,电话也没接通。回去后他说是改项目书通宵了。现在反倒成了我监视他?我已经哭到不想解释了。付延褚见我不说话,伸手想抢我手里的单子。我后退一步,紧紧攥着手中的纸张。就在这时,我爸妈赶到了。我爸看到眼前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但碍于付家父母还在楼上,只能压着火。付延褚看到我父母,怒气更盛。“你看你做的好事!我们的事,为什么要牵扯上长辈?柳娴是无辜的!”无辜的?我看着他护在身后的柳娴,心头涌起一阵绝望的冷意。这时,包扎好的付母在付父的搀扶下走来,看到这个场面,上来就给了付延褚一巴掌。“你这个糊涂东西!”付妈质问他为何如此糊涂。可付延褚却下意识地将柳娴护得更紧,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看着这一幕,我很庆幸今天没有和他领到结婚证。我冷冷地看着他:“付延褚,柳娴的实习期已经快要结束了,她的调任通知,你到底什么时候签?”他眼神闪躲:“利阜分公司的总经理私生活混乱,不适合她。”我冷笑:“那就去临省,她不是能力很强吗?”他脱口而出:“她一个女孩子去外地,我不放心!”不放心。他对一个工作了几个月的下属,比对我这个交往十几年的未婚妻还要“不放心”。柳娴适时地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地说。“师哥,嫂嫂,你们别为了我吵架,我去哪里都可以的,只要你们好好的。”付延褚看着她这副样子,满眼心疼,转头对我低吼。“沈宁,你非要把一个刚毕业的女生的前途毁了才甘心吗!”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清醒了。原来,在他心里,柳娴的前途比我们的十几年感情重要,比我们的婚礼重要,比我这个未婚妻都重要。我不再多说一句话,交完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付妈愤怒的责骂声,还有柳娴的哭泣声。而我手里那张流产预约单,被我攥得皱巴巴的。有些东西,一旦看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