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老板是我们烟海人，厨师做得一手地道家乡菜，何冰估计是常来，跟老板娘还挺熟的。餐馆二楼是一片露天阳台，何冰轻车熟路地带我过去，找了一个靠边的餐桌坐下。周围的风景很美，下面就是许江，再往南眺望，便是许江吊索大桥。“一年没吃过家乡菜了吧？看看，想吃什么？”她似乎又消气了，很温婉地把菜单推给我。我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欣赏着江边的风景说：“你点吧，待会儿我结账。”她抿着红唇一笑，白皙的大腿抬起来，在桌子底下踢着我的脚说：“炫富啊，知道你能耐，都跟宋楚国称兄道弟了。”我也是虚荣心作祟，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好歹何冰能看得起我一次，说实话，我心里特别舒服；感觉自己抽烟的姿势，都变帅了。于是她就开始点，菜不多，但点的都很精致；跟服务员交代完后，她又抬起玉葱般的胳膊，压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我说：“哎，你还没说呢，想让我帮你什么？”我掐灭烟头，又侧脸把嘴里的烟气，吹到远处；这才正面看着她说：“知道王大海那边，为什么着急卖掉库存产品吗？”何冰真的特聪明，仅仅皱了下眉，她就淡淡地笑道：“怕被我们尚德发现！这个很好理解，仓库一旦出现来历不明的商品，我们尽职调查组，肯定会追问，到时候王大海该怎么回答？说自己违法犯罪、侵权原厂商？那我们一定不会再投他！”说到这里，何冰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水，接着又说：“一旦处理掉这批库存，消灭证据，他就有机会拿到我们尚德的投资！大笔热钱涌入蓝海商贸，王大海就有资本加大采购量，甚至拿下东亚区总代理的权限。真到了那时候，他就不用再遮遮掩掩了，因为整个电路板，就已经被他垄断了！”这丫头啊，跟她聊天，真的一点都不累；因为我能想到的，她基本也都猜的差不多。长舒一口气，我说：“这就是王大海，为什么重视你们尚德的原因。因为他想洗白自己，抹掉肮脏的过去；你们尚德一旦投钱，他便会立即争取总代理权限；至于曾经那些无牌商品，也没人再去追问。”“资本家的第一桶，大都是肮脏的；穷人要想迅速暴富，只能剑走偏锋。这不仅仅是王大海，之前我们商谈的好几家公司，其实多多少少，在创业之初都有问题。”何冰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这世道是怎么了？好人正经做买卖，成功的却少；反而那些钻营阴谋诡计的人，都吃得膀大腰圆。”我也跟着叹息一声，随即又说：“何冰，待会儿你就打电话，管王大海那边，要奥斯旺科技公司的联系电话吧。”“如果是现在要的话，他能给吗？”何冰反问我。“你告诉王大海，就说国外你们不去了，但要在电话里，对奥斯旺进行了解。王大海巴不得你这么做，所以这个联系方式，他一定会给的。”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