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我吃完最后一根面条，喝干了碗里的汤。面馆老板和食客们，还都聚集在电视机前，对着那血腥的直播画面议论纷纷。天哪，这可是顾家的大小姐啊！就这么当街被人打死了太惨了。我跟你们说，这事不简单，我早就听说了，她家得罪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就是前两天顾氏大楼遭雷劈那事！真的假的怪不得，这报应也太快了。顾家千金当街被杀的新闻，如同又一道惊雷，彻底引爆了整个京北。关于她得罪天师的流言，在这一刻得到了最血腥的证实。人人都在感叹天道报应，果不其然。我放下二十块钱面钱，走出了面馆。外面的天已经放晴。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意。我拦了辆车，去了城郊的一家茶楼。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最便宜的龙井。手机上，关于顾家的新闻还在不断弹出。顾氏集团董事长顾乘风突发心梗，送医抢救。顾氏集团股票跌停，正式提交破产清算申请。一个在京北曾经呼风唤雨的家族，在短短三天之内，彻底成为了历史。我看着手机新闻上顾清影那张黑白色的证件照，波澜不惊。我将杯中的茶水，缓缓倾倒在窗外的泥土里。我轻声说了一句。尘归尘，土归土。来世，莫要再如此跋扈。算是为这桩了结的因果，画上一个句号。手机屏幕亮起，收到一条短信。是顾乘风用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里，没有求情，没有咒骂，只有四个字。罪有应得。我看着这四个字，面无表情。我删掉了短信。我起身，到前台结了账。是时候离开京北这个是非之地了。走出茶楼，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喂，儿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见到顾家那姑娘没人怎么样我看着远处连绵的西山，轻吐了口气。见到了。婚事黄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你我笑了笑。爸，你下次再给我介绍对象前，能不能先打听打听，对方的品性怎么样。别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塞。说完，我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