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日就将孩子们带回宗门,他们年纪小离不开娘亲,柔泽也会陪同前来。”“曦夷这边,就劳烦您教导教导,别让她发疯伤了柔泽母子。”掌教犹豫了下,终是轻声应下。“曦夷向来懂事,行事全以宗门为重,这次也没有区别。”那一瞬,腥甜再次涌上喉头,又被我死死咽下。多么可笑啊!我的懂事体贴,竟然成了他们算计我的理由。他们是不是忘了,百年前魔修攻入宗门,是我力战到最后,才守住了宗门?我也并非天生不孕,是因为给顾九珩挡剑,才失去了腹中的孩子!如今我不能诞育子嗣,不能增进修为了,就该成为被舍弃的弃子吗?我咬紧牙关,不再多言,转身离去。既然他们先弃我而去,就别怪我不认旧情。事情败露后,顾九珩直接撕碎往日的伪装。他没有传讯,没有通禀,直接破开了我的洞府禁制。“曦夷。”他看向我正要放进木箱中的东西。那是我们合籍之日,他亲手为我雕刻的玉簪,我一直视若珍宝。现在却毫不犹豫地将它封入木箱,与他曾送给我的所有东西一起。“你都知道了?”他想要拥我入怀,我却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侧身避开。我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早在二十年前就该知道的,也省得耽误了你生儿育女。”他叹了口气,强硬地拽住我的手,握在自己掌心之中,语气中满是委屈。“曦夷,此事说来话长,你听我解释……”“那你解释。”我打断他的话,抬眼直视他的眼睛,等待他下一句的欺骗。但我无法否认,内心依旧保留一丝期待。期待他的解释,能够抹平我所有的尖刺,而不是……“没有什么可解释的,柔泽为我孕育子嗣,我不能辜负她。”他叹了口气,像是在责怪我的不懂事。“柔泽不过短短百年寿命,你我却还有几百年漫长岁月相依,她能威胁到你什么?”“她诞育的子嗣,未来也要喊你一声母亲,你还有何不满足?就不能多体谅一下?”体谅?我体谅了他们,那谁来体谅我?我抬眼看向顾九珩,忽然觉得这张抚过千万遍的脸,却如此陌生。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虚伪。见我沉默,他再次叹了口气,指腹轻轻蹭过我紧抿的唇角,语气宠溺地像在哄孩子。“曦夷,我亲近柔泽这事,事关天道因果,我不能多说,也不能拒绝。”他亲近别的女人,竟事关天道?找借口都不肯找个合理的说法。他见我不信,又向我保证:“曦夷,我对你的心绝对不会改变,你永远都是我长生路上的唯一陪伴。”这番表态实在是情真意切。若是往日,我定会感动得立马红了眼眶。可现在听来,却只觉得无比讽刺。甚至忍不住怀疑,百年间他所有的深情款款,是不是全都是他炉火纯青的演技?我心中一片冰冷,嘴上却发出嘶哑的声音。“好。”顾九珩欣喜若狂地将我揽入怀中,宽大的手掌覆在我平坦的腹部,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