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走到桌边,指尖蘸着杯中冷水,在桌面上迅速勾勒出咸阳城的简略轮廓,以及科举考院、咸阳宫等重要区域的相对位置。“科举之日,便是最佳时机。”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届时,咸阳注意力皆集中于考院,守卫看似森严,实则因其庞大,兵力必然分散,此乃其一。”他的手指点向城中几处看似不起眼的区域,以及考院外围的一些偏僻角落。“其二,我已通过多方渠道,暗中购入了大量火油,并已秘密运送至这些地点附近。”“需要项少主派出绝对可靠的心腹,于行动前夜,将这些火油悄然埋设于我所标注的这些位置。”项羽看着桌上那一个个代表着死亡与混乱的标记,呼吸不由粗重起来,脸上浮现出残忍而兴奋的笑容。“火攻?”“好!烧得好!”“让整个咸阳都陷入火海!”“让赢子夜的科举变成一场笑话!”“不止如此。”张良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剑,直刺项羽。“火起之后,城中必然大乱!”“守军、衙役、乃至黑冰台的部分力量,必被吸引前往救火,维持秩序,保护士子。”“届时,咸阳宫及其周边区域的防卫,将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空虚!”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代表咸阳宫的位置上!项羽的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白了张良的全部意图!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疯狂与渴望!“先生的意思是......趁乱......”项羽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直取咸阳宫!”张良斩钉截铁,语气中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项少主亲率项氏最精锐的死士,直扑皇宫!”“宫内亦有我早年布下的些许暗桩可为内应!”“目标只有一个——”张良的目光变得无比幽深冰冷,吐出两个字。“嬴政!”弑帝!!!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纵然是胆大包天的项羽,此刻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但随即便被更强烈的复仇火焰和滔天野心所吞没!“好!”“好!”“好!”项羽连说三个好字,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咯咯声响。“赢政老儿!”“项籍必亲手取你首级,告慰我项氏一族在天之灵!!”“此事关乎成败,务必隐秘,绝不可提前泄露半分。”张良郑重告诫:“埋设火油之人,需是死士。”“行动之前,所有人潜伏待命,如同磐石。”“先生放心!”项羽眼中燃烧着嗜血的光芒。“我知道轻重!”“这一次,定要让暴秦,天翻地覆!!”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接头方式,张良将埋设火油的具体方位图交给项羽。最后,张良深深看了项羽一眼。“成败,在此一举。”“望少主......好自为之。”说完,他不再多留,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黑暗的走廊,消失不见。房间内,只剩下项羽一人,他紧紧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山河的绢布,望着窗外咸阳宫的方向,眼中闪烁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