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知道顾景曜的规矩，所以不动声色地把车窗升上去，没让后排的两位再偷听下去。秦颜晚抽回自己的手，疏离道：“怎么好麻烦顾总。”顾景曜态度也是漠漠：“你麻烦我的地方还少？”秦颜晚不认为自己哪里麻烦过他，此时无力与他争辩：“总之我们现在这个关系不合适。”顾景曜轻嘲：“我们有什么关系？”秦颜晚现在真觉得很疲累，白柚不希望她和顾景曜遇到，她也不希望遇到顾景曜。跟他在一个空间，她都感觉很窒息。她说：“顾总，我还是想吐，不想坐车了，这里离我们住处很近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你们方便的话，就送西西到小区门口。”顾景曜不会哄人，也没什么耐心：“上不上车？”“我真的不想坐车。”顾景曜只问了这一句就返回车上，直接吩咐司机开车。乔西西一愣：“月月还没有上车！”“她要自己走回去。”“那你真就让她自己走啊？”顾景曜漠然地抬起眼皮，从后视镜看了后排一眼，乔西西咬住下唇，也推开车门：“那我也下车。”她刚刚站稳，车子就扬长而去，气得她又骂了顾景曜好几句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喜新厌旧，没人性没良心，王八蛋狗东西，死渣男早点破产……秦颜晚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分不清是胃里还是腹部，疼得痉挛，整个人站不住地弯腰蹲了下去。“月月！”乔西西立刻跑过来扶住她，看到她的脸色完全是惨白的，就知道大事不好。她想拦车送她去医院，但这个时间点，大马路上，哪来的出租车？她又打开网约车软件，然而这附近没有什么建筑物，无法明确上车地点，她心急如焚，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候，原本已经开走的车，忽然又退回来。乔西西也不管刚才骂人家骂得有多狠了，能屈能伸，连忙喊道：“顾总！顾总！快救救月月！她不行了！”顾景曜大步下车，直接将地上的秦颜晚抱了起来，放进后座。乔西西也拉开副座上去：“快快快去医院！”车辆火速开动起来。秦颜晚全身都在发抖冒汗，意识昏昏沉沉，无力地靠在顾景曜肩膀上，手抓着他的领口。白柚已经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了，勉强说：“……颜晚姐这是喝了多少啊，也太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了吧……”顾景曜低头看秦颜晚，情绪不明，忽然感觉手上黏黏的，好像是抱秦颜晚的时候从她身上弄到的。他皱眉，开了车顶灯看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掌心竟然有血！顾景曜愣住。乔西西也愣了一下，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月月！你流产了？！”顾景曜浑身一震，一下看住秦颜晚。秦颜晚已经晕过去。司机有眼色，将车速提到限速的最快，十五分钟后，终于赶到医院。顾景曜抱着秦颜晚下车，脚步很稳也很快。他们去了急诊，护士立刻推来移动病床让他将秦颜晚放下，同时问：“患者什么情况？”“她喝了很多酒，腿上有伤。”护士记录：“还有吗？”“……还有，流产了。”顾景曜已经想起来是哪一次了。是在丰城分公司的会议室，因为是临时起的兴致，他没带也就没戴，但他以为她会处理。毕竟以前他偶尔懒得戴，秦颜晚都会记得吃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