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总过奖了，可能是熟能生巧吧，以前我也不怎么会，但我是碧云的首席秘书，经常要代表碧云，跟各位老总和老总太太联络感情，越打越熟练。”柳总搓牌的动作顿了一下。首席秘书……跟各位老总和老总夫人……他心思掂了掂：“这样。”顾景曜也因为她这段富有内涵的话，看了秦颜晚，打出一张牌。秦颜晚直接吃了他那张牌，不卑不亢地回视他的目光，她那段话是说给柳厌听的，更是说给他听的。他真的要把她给出去？想清楚了？她可是首席秘书，掌握碧云众多客户资源，他要是敢卖她，她可能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随便告诉柳厌一些大客户的喜好啊习惯啊底线啊，到时候客户被柳厌抢走，可怪不得她。她这也不算出卖碧云机密，她只是打牌的时候，“闲聊”几句客户的八卦而已。秦颜晚微笑：“给我最多指导的是薛夫人，但打牌最有趣的是还得是司徒夫人，她是广水人，广水麻将有个绰号叫‘拳打脚踢’牌，挺有意思的。柳总会打广水麻将吗？”柳厌若有所思：“见过，没打过，但听秦秘书这么说，我很感兴趣，你今晚教教我？”秦颜晚压着心里的反胃，面上笑意照旧：“好，我回头再跟您说说，尉总和戚总喜欢打什么牌。”她自摸了一把，“杠上开花，又胡了，看来柳总也旺我。”顾景曜嗤笑一声，他倒是小看这个女人了。敢威胁到他头上了。秦颜晚抿唇：“要继续吗？”顾景曜丢了牌，面无表情：“你以为我们是来陪你打牌的？你多大的面儿？”他直接赶她下桌，“酒喝完了，去拿。”秦颜晚垂眸，不动声色起身：“好的顾总。”转身时，她冲沈徊钦点了下头：“谢谢沈总让我打这两把。”沈徊钦认真地看了看她，一语双关：“不客气，一手烂牌打得这么好，不容易。”秦颜晚走出房间，走了很远，终于松出那口气。顾景曜应该不会把她给柳厌了……除非他真的想赌她会守口如瓶，赌柳厌没本事抢他的客户。他肯定不会赌的。顾景曜喜欢十拿九稳，他也一直是十拿九稳，他人生顺遂，他天之骄子，只有没实力没底气的人才需要赌。他不用。秦颜晚忽然间有个念头。希望将来有一天，顾景曜也变得没实力没底气什么都没有，那她一定要让他尝尝这种悬崖边走钢丝，拼命自救的感觉。秦颜晚下了秦，没再回包厢，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她其实有点儿腿软。房间里，大家也不打牌了，靠着椅子，随意地聊天。柳厌漫不经心道：“女人吧，聪明有个性，是好事，就是麻烦……所以说养狗比养猫好，狗养久了亲人又听话，猫的性格太冷淡，经常忘了自己身为宠物的觉悟，没意思。”苏苏正帮沈徊钦剥荔枝，娇娇媚媚地撒娇：“沈总，我不想剥了，刚做的美甲都劈叉了。”沈徊钦拍拍她的头：“那就不剥了。”顾景曜漠声：“有话不会问，有事不会说，喜欢自作聪明，还喜欢耍小聪明，是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