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颜晚怕顾景曜。她想不出，他能拿合同做什么文章。但人是这样的，越是未知，越没底，越害怕。顾景曜也确实没再对秦颜晚有什么动作，直接放开她的手，大步上秦。他没说让她跟上去。但那个背影明明白白写着，她敢不上去试试。秦颜晚脑子飞快旋转想着主意，无意间接触到沈徊钦的目光，沈徊钦略微点了下头。秦颜晚定了定神，到底还是上秦了。起码有沈徊钦在，他也会帮她周旋。哪怕不看在沈素钦的面子上，她开给他的条件他也很满意。他会帮她的。秦下是普通宾客娱乐的地盘，二秦才是这艘船上的大佬们聚集的场所。商老板拍了拍顾景曜的肩膀：“大家在打麻将，我记得景曜你的牌打得不错。”顾景曜：“尚可而已。”商老板捶了捶腰，叹气：“那你替我的位置打吧，我人老了，受不得累，要去躺躺。”顾景曜颔首。他进了房间，秦颜晚也跟了进去。房间不算特别大，灯光明亮，一眼看去，有沙发，有茶几，以及一张麻将桌。沙发上没人，牌桌上则坐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在洗牌，两人年纪都不算大，气质各有不同。秦颜晚觉得眼熟，但一时叫不上名。沈徊钦刚才就在打，进去了直接在牌桌前坐下，顾景曜也坐上了商老板刚才的位置，一起洗牌。那个叫苏苏的女人，不知何时跟上来了，她今晚穿的是抹胸裙，上身是干枯玫瑰色的丝绒布料，裙摆则是米白色雪纺。很优雅，很公主，但她自然而然地顺了一下裙子，坐在了沈徊钦腿边的地毯上。她趴着沈徊钦的大腿，先是帮他点了一根烟，又时不时给他喂草莓，如同一只乖顺的波斯猫。秦颜晚感到了一种令人不适的卑微感。另外两个男人脚边也有女人，做的事大同小异，总之就是像宠物一样伺候“主人”。秦颜晚有些僵硬，一时不知道她要怎么做，站在那里，也没有人理她。直到顾景曜将麻将码好了，才抬起眼：“还要我教你，你的位置在哪里？”他要她跟苏苏她们一样，顺从地匍匐在他脚边。秦颜晚不愿意那样作贱自己，没吭声，没过去。这一“犟”，倒是让牌桌上的另外两个男人也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其中一个男人上下看了她一圈，笑着问顾景曜：“这就是顾总的‘筹码’？确实有姿色，难怪你敢一开口就砍我那么多个点。”顾景曜没说话，打出牌。男人从烟盒里拿了支烟，烟头在桌子上敲了敲，冲秦颜晚：“过来帮我点支烟。”秦颜晚突然间想起来他是谁了。是一个地产大鳄。……顾景曜是想拿她换地皮啊。沈徊钦顺手摸了一张牌打出去，抬起眼：“原来我的竞争对手是柳总啊。实不相瞒，这个女人我也看上，也想要，我能给顾总的项目应该不比柳总逊色。”柳总笑：“这样啊。”他们说话归说话，手上打牌的动作倒是不断，麻将清脆的碰撞声，一下一下敲打在秦颜晚的神经上，她整个人绷得很紧。柳总忽然挑眉，直接推牌：“呦，大四喜，不错啊，这女人旺我，顾总，你那个开价我同意了，今晚她归我。”